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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脫離書中世界后,爸爸悔瘋了
今晚的頂層露臺,像是一座孤懸在半空的冰窖。
寒風呼嘯著卷過,像是帶刺的鞭子,狠狠抽在媽媽那滿是**的脊背上。她單薄的身軀在那條破碎的銀色禮服里瑟瑟發抖,卻固執地挺直腰桿,跪在冷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我躲在露臺的陰影里,看著媽**嘴唇從青紫變到慘白。
我終于忍不住,抱著從**室偷偷拿來的一件男士西裝外套沖了出去。
“媽媽,穿上這個,我們走好不好?我們不去管什么顧總,也不要什么顧**了……”
我哭著把外套往她身上披,可手還沒碰到媽媽,一只艷紅的高跟鞋就狠狠踩在了那件外套上。
“哎喲,這小野種手腳倒是不干凈,連賓客的東西都敢偷?”
沈詩予裹著華貴的白狐裘皮草,手里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紅茶,笑得一臉燦爛。她彎下腰,用指尖挑起那件外套,當著我的面,隨手往露臺外一扔。
外套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瞬間被黑色的夜空吞沒,墜入百米高樓。
“在這兒跪著,是寒舟哥給姐姐的‘恩典’,穿衣服怎么能叫清醒呢?”沈詩予將杯子里的熱茶潑在媽媽腳邊的地面上,看著水跡瞬間結成薄冰,笑得愈發惡毒。
等沈詩予走后,媽媽才緩緩睜開眼。
她伸出凍得僵硬的手,費力地把我摟進懷里。她的懷抱已經沒有了往日的溫度,冷得像塊冰。
“寶貝,別哭。”她的嗓音輕得幾乎聽不見,“媽媽不疼了,真的。”
她溫柔地摸著我的臉,眼神里透著一種我看不懂的解脫:“以后媽媽不在了,你要帶好弟弟。弟弟還那么小,顧寒舟如果不喜歡他,你就帶他去找外婆……存折在媽媽衣柜最底下的夾層里……”
她開始像交代后事一樣,絮絮叨叨地叮囑著。
我猛地抬頭,看見她頭頂的面板閃爍起急促的紫光:
脫離倒計時:02:59:59
系統檢測到宿主生命體征微弱,是否消耗“靈魂力量”開啟痛覺屏蔽?
媽媽微微張嘴,無聲地呢喃了一句:
“不用了。我想清醒地,看清楚這個惡心的世界最后一眼。”
就在這時,沉重的露臺大門再次被推開。
顧寒舟帶著滿身酒氣走了出來。他看著跪在風雪中的媽媽,眼底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但隨即又被那股高高在上的傲慢掩蓋。
他走到媽媽面前,居高臨下地站著。
在他的認知里,蘇棠愛他愛到了骨子里。無論他怎么羞辱、怎么冷落,只要他給個臺階,她就會像條搖尾乞憐的小狗一樣撲上來,拉著他的衣角求原諒。
“吹了兩個小時風,腦子清醒了嗎?”
顧寒舟冷哼一聲,帶著一種施舍般的語氣開口:
“如果你現在肯向詩予認錯,發誓以后不再找她的麻煩,我就原諒你今晚丟人的行徑。蘇棠,這是我給你的最后一次機會。”
他等在那兒,等著媽媽像往常一樣痛哭流涕地認錯。
可媽媽只是平靜地抬起頭,對著他勾了勾唇角。
那是一個極其凄美、又極其諷刺的笑容。
我看著面板上的數字跳動:
00:59:59
媽媽突然開口了,聲音在風中清亮得嚇人:
“顧寒舟,我也給你最后一次機會。如果我說,沈詩予那個孩子根本不是你的,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