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別碰我！唔！”

我被甩進浴缸，脊背磕在堅硬的瓷面上，疼得眼前一陣發白。

冷水兜頭澆下時，我甚至沒力氣蜷縮。

謝遠辭掐住我的下巴，逼我抬頭看他。

“嫌臟？”

他低頭，目光落在我的唇上，“你當初死纏爛打追我一年，倒貼上來的時候，怎么不嫌臟？”

布料撕裂的聲音刺耳地劃過耳膜。

我渾身一震，本能地去推他的手，

指甲劃過他手背，卻被他一把按住肩膀，狠狠摁回浴缸里。

“別動！”

他用一只手制住我，膝蓋抵住我的腿，讓我整個人動彈不得。

我拼命掙了兩下，手臂卻像灌了鉛一樣沉。

腹部一陣劇痛襲來，像是有人拿刀在里面翻攪，

我弓起身體，臉色煞白。

謝遠辭手指扣上我的肩帶，用力往下扯。

我絕望地閉上眼睛，冷汗從額上滾落。

隨他吧，

都隨他吧。

****忽然響起，謝遠辭立刻起身。

他快步走到一旁，按下接通。

“辭哥，嫂子生氣了沒有呀？”

“要不你還是別來接我了，我自己打車就好了。”

熟悉的女聲響起，嬌滴滴的。

謝遠辭瞥我一眼，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沒有。”

“在機場等著，我一會兒就到。”

他柔聲朝那頭叮囑，語氣是我許久未見的寵溺。

“我要去接倩倩。”

“你洗洗干凈，乖乖等我回來。”

按斷電話，他低頭看向我，聲音恢復平靜。

頓了頓，看著我慘白的臉色，他隨意道，“剛才……我沖動了。對不起。”

他對著鏡子扯了扯衣領，重新變得體面。

走出浴室時，他對門口的兄弟說了句“走了”，一群人哄笑著跟上。

腳步聲越來越遠，最終消失在走廊盡頭。

門被關上，房間里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我撐著浴缸邊緣，一點一點坐起來。

濕透的衣物貼在身上，冷意從皮膚滲進骨頭里。

我扶著墻，一步一步往外挪，

每走一步，身體里都像有什么東西在往下墜。

我摸到床頭柜上的電話，手指抖得幾乎按不準號碼。

前臺接起來的時候，我聽見自己的聲音，輕得像一縷煙。

“麻煩……送我去醫院。”

再醒來時，四周滿是消毒水的味道。

謝遠辭靜靜靠在床邊，眼下一片青黑。

我抿了抿干裂的唇，伸手去夠柜上的手機。

指尖剛碰到，身后便傳來動靜。

謝遠辭皺了皺眉，睜開眼。

四目相對那一瞬間，他猛地坐直，一把將我擁進懷里。

“念初，你終于醒了。”

他聲音沙啞，帶著壓抑的顫抖。

我皺了皺眉，不動聲色將人推開。

謝遠辭僵了一下，手臂還保持著擁抱的姿勢，半晌才緩緩放下。

“幾點了？”

我不看他，淡淡開口。

他愣了一下，手忙腳亂掏出手機，“下午四點十七。”

我垂眸，輕輕嘆了口氣。

三點十分的航班，已經飛走了。

可惜。

我抬頭，看向窗外。

一樹梨花，開得正盛。

身后安靜了幾秒。

“孩子……”謝遠辭的聲音忽然響起，低啞，帶著猶豫，“以后還會再有的。”

我轉過頭看他。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