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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不沉默,不隱忍,法律保護咱少年

認親后,我成了豪門顯眼包

認親后,我成了豪門顯眼包 樂與禮 2026-04-23 16:06:59 現代言情



沈今柚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這么沖動過。

來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火車“哐當哐當”地往前開,她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飛速后退的田野,腦子里還在回放昨晚的事。

“媽,我明天去同學家住兩天哈。”

“哪個同學?”

“就......**樂啊,你不是見過嗎?”

“行,別給人添麻煩。”

就這么簡單。

**根本不知道,**樂這會兒就坐她對面,正對著手機屏幕擠眉弄眼地修圖。

旁邊梁嘉暉戴著耳機閉眼裝死,也不知道是真睡還是假睡。

沈今柚收回目光,看向手機里江姜昨天發的消息:“真服了,這邊的學校也太**了,門口查得可嚴了,不過校運會不查。”

她噼里啪啦打字:“好,我連大疆都偷出來了,到時候給你航拍。”

江姜回了一個驚恐的表情。

沈今柚彎了彎嘴角。

一年了。

自從江姜被親生父母接走,她們就再沒見過面。

視頻打過,電話聊過,但隔著屏幕總覺得差口氣。

這次校運會,別的學校能進人,她說什么也得來。

火車到站的時候是上午九點半,從Z市到京城要坐一天的火車呢!

別問為什么不***,問就是沒錢。

也別問為什么不買臥鋪,問就是沒搶到。

也別問為什么不坐**,問就是小縣城沒有**站。

三個人背著包往外沖。

坐了二十幾個小時的硬座,**都死了。

走路腰還疼。

梁嘉暉第一句話就是:“你確定那個楊子由會來接?”

“不確定。”沈今柚頭也不回,“但他要是不來,我就把他小時候尿床的事發出來。”

**樂在旁邊笑出聲:“你有他尿床的照片?”

“沒有,但我可以P。”

梁嘉暉沉默了兩秒,說:“你真損。”

“謝謝夸獎。”

出站口,楊子由果然在。

他穿著學校的校服,靠在柱子旁邊一手撐在柱子上,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條腿微微彎曲,下巴微抬,目光45度仰視,嘴角微揚。

沈今柚:“......”

梁嘉暉:“......”

**樂:“......”

這么多年了,這哥們兒,還在凹霸總人設。

他不會以為這樣很帥吧?這種邪魅的站姿。

沈今柚沖過去就是一巴掌拍他肩上:“少爺。”

楊子由被她拍得一個踉蹌,霸總站姿碎了一地。

他穩住身形,**肩膀,努力維持表情管理。

“女人,”他的聲音故意壓得很低,“你還知道來見我?”

沈今柚面無表情:“你能不能別叫我女人?”

楊子由沒理她,繼續用那種“我很生氣但我不說”的語氣說:“本少爺邀請你們這么多次來參加校運會,你們不來。江姜一轉學,你們就來了?”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你成功惹怒了我。”

腦門那里就差刻著我生氣三個字。

沈今柚眨眨眼,理直氣壯:“那我不是每年都來陪你過生日了嘛!”

楊子由:“......”

他張了張嘴,愣是沒找出話來反駁,最后憋出一句:“......呵,勉強原諒吧。”

他轉身走在前面帶路。雙手插兜,步伐緩慢有力,目光直視前方,自以為走出了霸總巡視領地的氣勢。

沈今柚跟在后面看著他走路越來越像企鵝。

天哪,他什么時候能從霸總的劇本里走出來?

**樂在后面小聲跟梁嘉暉咬耳朵:“他是不是覺得心里不平衡了?”

梁嘉暉:“你才看出來?”

校門口人山人海。

從里面出來的學生,來接學生的家長,附近擺攤的小商販把大門堵得水泄不通。

楊子由拿著學生證刷進去,回頭沖他們喊:“本少爺還有事,先走一步。”

沈今柚比了個OK的手勢,擠進人群里。

梁嘉暉跟在她后面,忽然說:“江姜還沒回你消息?”

沈今柚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最后一條消息還是半小時前發的“我們到啦”,江姜沒回。

“可能還沒看到消息吧。”**樂說,“她不是說學校管的嚴嗎?”

“也是。”

三個人就站在學校門口等著江姜,三雙眼睛像***一樣掃射所有出門的學生。

沈今柚站的有點累了,剛想蹲一下就聽見不遠處傳來一陣騷動。

“你干什么!”

是個女生的聲音。

沈今柚腳步一頓。

那個聲音......嘶,像......

她猛地回頭,隔著人群,隱約看見幾個男生圍成一圈,中間有個穿校服的女生被堵在墻邊。

“江姜!”她喊了一聲。

那邊沒反應。

沈今柚二話不說,拔腿就跑。

“哎!你包!”梁嘉暉急忙喊道。

“幫我看著。”

她擠開人群,撞了好幾個人,終于沖到那邊。

真的是江姜。

她靠在墻上,臉色發白,面前站著三四個男生,為首那個穿得人模狗樣,正伸手推她肩膀:

“我不管你們家那些破事,但你欺負江柔,就是不行。以后離她遠點,聽見沒?”

推也就算了,還推了好幾次。

江姜咬著嘴唇不說話。

沈今柚腦袋“嗡”的一聲就炸了。

“***誰啊!”

她沖上去,一把推開那個男生。

對方沒防備,踉蹌了兩步才站穩,扭頭看她,眼里全是不爽:“你誰啊?”

“我是**!”

話音剛落,沈今柚一拳就招呼上去了。

“敢欺負江姜,欺負姑***人?找死。”

“你誰呀?”

現場頓時亂成一團。

那個男生的幾個跟班沖上來想幫忙,結果還沒碰到沈今柚,就被后面趕到的梁嘉暉一腳踹開一個。

**樂在旁邊舉著手機,也不知道是在錄像還是在找機會扔出去當暗器。

嘴里喊著:“別打了!別打了!”眼睛里卻冒著興奮的光。

保安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三分鐘后,五個人被拎進了保衛處。

“說吧,怎么回事?”

保衛處辦公室里,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老師坐在辦公桌后面,面前站著一排人。

沈今柚,江姜,梁嘉暉,**樂,還有那個男生和他的三個跟班。

“是他們先動手的!”那個男生搶先開口,“我們好好的站在那兒,這女的沖過來就**!”

“你放屁!”沈今柚嗓門比他還大,“你先推我朋友的!我親眼看見的。”

“那也是她們之間的事,關你什么事?”

“江姜是我朋友,你說關我什么事?”

“行了行了!”老師一拍桌子,“都給我閉嘴!叫家長!”

沈今柚愣了。

梁嘉暉愣了。

**樂手里的手機差點掉地上。

叫......叫家長?

他們是瞞著家長來的啊!

**以為她在**樂家住!

**樂**以為她在沈今柚家住!

梁嘉暉更絕,跟**說去參加數學競賽集訓,**還給他塞了五百塊錢!

“老師,”沈今柚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乖巧一點,“能不能......不叫家長?”

老師看了她一眼:“你說呢?”

“......”

沈今柚絕望地看向江姜。

江姜也一臉無奈。

她倒是無所謂,她家那對“父母”根本不管她。

但沈今柚不行啊,**要是知道她跑京城來打架,能把她皮扒了。

“那個......”她腦子飛快地轉,“老師,我們在這邊有熟人的!就是......就是能來處理的成年人!不用叫家長!”

老師挑眉:“誰?”

沈今柚卡殼了一秒,突然想起一個人。

楊子由!

她掏出手機,手指頭都在抖,撥通電話:“江湖救急,我們在保衛處!你快來!帶個成年人!帶個能唬人的成年人!”

其他人:“......”

老師:“......”說這么大聲,是怕我們聽不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后傳來楊子由淡定的聲音:“......女人,你在那里別動,我馬上到。”

十分鐘后,保衛處的門被推開了。

先進來的是一個頭發花白但精神矍鑠的老頭,穿著深灰色的中山裝,往那兒一站,氣場兩米八。

后面跟著楊子由,表情淡定得像來視察工作的。

“**,”老頭沖老師點了點頭,“我是楊家的管家,姓周,這些孩子是我家少爺的朋友,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說。”

老師愣了愣,態度明顯客氣了幾分:“哦,周老先生,請坐請坐。”

沈今柚偷偷給楊子由豎了個大拇指。

楊子由用口型回她:“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我楊子由辦不到事。”

另一邊,那個男生也掏出手**了電話。

二十分鐘后,保衛處的門又被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年輕男人。

也是學生,穿著和他們一樣的校服,眉眼清冷,薄唇微抿,往那兒一站,跟自帶冷氣似的。

他目光掃過屋里的人,最后落在那個男生身上:“薄問洲,怎么回事?”

那個男生也就是薄問洲明顯慫了半截,但嘴上還硬:“哥,是他們先動手的。”

年輕男人沒理他,轉向老師:“**,我是他哥,謝妄有什么事和我說。”

老師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述事情經過。

講到一半,沈今柚忍不住了:“老師,我能說兩句嗎?”

老師看她一眼:“你說。”

沈今柚深吸一口氣,指著薄問洲:“他先推我朋友的,我朋友江姜,站在那兒好好的,他帶著一群人圍過去就推她!還說什么離江柔遠點!”

“江柔是誰啊?江柔說的話能信嗎?她說什么就是什么?她要是說地球是方的你是不是也信?”

“你知不知道這是校園霸凌,嗯,根據......”沈今柚腦子風暴了一陣子,還是想不起來:“家樂,上。”

梁嘉暉很自然的接過**樂正在錄像的手機,楊子由往后挪一步,讓她往前站張口就來:“《預防未成年人犯罪法》欺凌屬不良/嚴重不良行為,可訓誡,矯治教育,送專門學校。”

沈今柚:“就是就是。”

“《民法典》上也說了,欺凌造**身/財產/精神損害,監護人承擔民事賠償(醫療費精神損害撫慰金等)”

沈今柚:“就是就是。”

“《刑法》16歲以上:輕傷→故意傷害罪;情節惡劣→尋釁滋事罪。14–16歲:致人重傷/死亡→負刑責。12–14歲:故意**/故意傷害致死,最高檢核準→追責。”

沈今柚:“就是就是。”

梁嘉暉扶額,現在沈今柚特別像狐假虎威里狡猾的狐貍。

謝妄有些驚訝。

沈今柚轉頭對江姜背小學讓背的霸凌自救口訣:“被霸凌,別硬扛,先跑開,保安全。留證據,拍照片,告訴爸媽和老師。不沉默,不隱忍,法律保護咱少年。”

薄問洲臉漲得通紅:“你......”

“你什么你?你知道江姜和江柔什么關系嗎?你知道誰才是那個被欺負的人嗎?你就聽江柔說兩句,就來堵人?你是她養的狗嗎?指哪兒咬哪兒?”

“我警告你......”

“警告我什么?警告我別說實話?行啊,你先把你腦子里的水倒干凈了再來警告我。”

薄問洲氣得臉都青了,但又說不出話來。

謝妄在旁邊看著,嘴角似乎微微彎了一下,又很快壓下去。

老師嘴角微微勾起,眼里帶著欣賞。

也不知道是哪個學校的學生,年紀輕輕就背了這么多法律條文。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來了。

**樂這時又側過頭對著老師說:“《未成年人保**》第39條:學校必須建欺凌防控,零容忍,心理幫扶機制。”

“***的《未成年人學校保護規定》規定學校必須成立欺凌治理組織,定期排查,教職工必須制止。老師為了你的飯碗要守規矩。”

老師咳嗽一聲:“行了,都少說兩句,這事兒雙方都有錯,互相道個歉,就這么算了。”

“你們幾個外校的,”他看向沈今柚,“看完比賽早點回去,別再鬧事。”

沈今柚心說我又沒想鬧事,是他們先惹的。

但看在不用叫家長的份上,她忍了。

“對不起。”她干巴巴地沖著薄問洲的方向說了一句,眼睛都沒看他。

薄問洲也干巴巴地回了一句“對不起”,但眼神里寫滿了“這事兒沒完”。

沈今柚接收到了那個眼神。

她回了他一個“來就來誰怕誰”的眼神。

梁子在今天正式結下了。

從保衛處出來,江姜一把抱住沈今柚,眼眶都紅了:“你怎么那么傻啊,沖上來就打......”

沈今柚被她勒得喘不過氣:“咳咳......你先松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江姜不松。

沈今柚無奈地拍拍她的背:“行了行了,我這不是沒事嗎。你接力賽什么時候?我給你航拍。”

江姜破涕為笑:“下午兩點。”

“行,等著我給你撒花。”

不遠處,楊子由和周管家站在一邊。

周管家的目光落在沈今柚身上,若有所思。

“少爺,”他輕聲說,“這位沈小姐,您和她很熟?”

楊子由一愣:“我們是同學,小時候就認識了。”

楊子由是京城楊氏的小少爺也是繼承人。

小時候和外公外婆住在Z市,和沈今柚是同學也是朋友,兩年前才轉學回來。

周管家搖搖頭:“沒什么,就是覺得......有點眼熟。”

楊子由沒當回事:“可能是大眾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