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那天，我在急診室連續工作了 36 個小時，救了 17 個人。
包括我公婆和小姑子。
第二天我自己倒下了，急性闌尾炎穿孔，住院兩個月。
出院回家那天，我老公牽著他前女友的手站在門口。
他說：「曉寒，你太強了。跟你在一起，我有壓力。」
我看著被我救活的婆婆在一旁點頭，笑了。
第 1 章
「曉寒，你怎么不提前說一聲？」
方旭站在玄關處，聲音里帶著明顯的慌亂。
他下意識地松開了那只手。
我拖著行李箱，站在門外。
腹部的刀口還在隱隱作痛，縫合處扯著神經，連帶著呼吸都有些沉重。
我看著他，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客廳的沙發上。
那里原本放著我買的灰色亞麻抱枕。
現在換成了兩個極其扎眼的粉色蕾絲靠墊。
「這是我的家。」我聲音很輕，很平靜，「我需要提前說一聲嗎？」
方旭支支吾吾，眼神開始躲閃。
他不敢看我的眼睛。
客廳里傳來拖鞋摩擦地板的聲音。
一個女人走了出來。
是陶悅。
方旭大學談了四年的前女友。
她身上穿著我的真絲睡衣，手里端著我的馬克杯。
杯子里還在往外冒著熱氣。
「姐，你回來了啊。」陶悅笑得很甜，像這個家的女主人一樣招呼我。
她走到方旭身邊，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你別誤會。」她看著我，「我就是來幫旭哥照顧家的。」
我看著她挽著方旭的手。
沒說話。
「你住院這兩個月，旭哥一個人又要上班，又要照顧叔叔阿姨，太辛苦了。」陶悅理直氣壯地說，「總得有人幫把手吧。」
「所以你來幫他？」
「大家都是朋友嘛。」她笑了一下，低頭喝了一口我杯子里的水。
我握著行李箱拉桿的手指骨節泛白。
住院的這兩個月，方旭一共去醫院看過我三次。
每次待不到十分鐘就借口單位有事匆匆離開。
我以為他真的在忙。
忙著處理車禍后的理賠，忙著照顧死里逃生的父母。
原來他是忙著在這里，和前女友重溫舊夢。
「我先進去換衣服。」我松開拉桿，越過他們往里走。
「姐，你住次臥吧。」陶悅在身后喊住我。
我停下腳步。
「主臥的床單我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