螻蟻的覺悟------------------------------------------ 螻蟻的覺悟，覺醒者聯合大廈，三十七層。。，要么手握權柄，要么身懷異能，再不濟也得有個S級家族的姓氏撐腰。，一個少年正單膝跪在地上。，E級覺醒者，來自城南貧民區，三天前剛拿到覺醒者資格證。他穿著借來的西裝，袖口長出一截，膝蓋撐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額角有血往下淌。。，或坐或站，目光各異，但沒有一個人開口。，是顧長歌。，鎮魔局名譽顧問，“天災”級禁忌異能者——全星城唯一被評定為SSS級的存在。，翹著腿，右手戴著黑色皮質手套，左手夾著一份評級報告。他看都沒看林遠一眼，語氣隨意得像在念菜單。“E級，空間感知型，覺醒指數37。”他把報告丟在桌上，“這種垃圾也能通過初篩？鎮魔局的門檻，什么時候降到下水道里了？”。，但沒人反駁。。
“又來了……顧少每年都這樣，專挑低級覺醒者下手。”
“你懂什么？顧家每年給鎮魔局的撥款占總預算的三成，他有資格挑刺。”
“可這也太過了吧？那小子才十八歲……”
林遠攥緊拳頭，指甲掐進掌心。他抬起頭，嘴唇發白，眼睛卻死死盯著沙發上那個蒼白到近乎透明的男人。
顧長歌終于偏過頭，看了他一眼。
深紫色的瞳孔里沒有任何溫度。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林遠咬著牙，聲音發抖，“一個仗勢欺人的廢物。”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有人想笑又不敢笑，更多人面露恐懼。在星城罵顧長歌？這小子是不是腦子被深淵魔物啃過？
顧長歌沒有生氣。
他甚至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淡到幾乎看不出弧度，但在場所有*級以上的覺醒者同時感受到了一陣窒息——那是虛空權柄的氣息，無形的壓力從顧長歌身上蔓延開來，大廳里的燈光都暗了半拍。
“廢物。”顧長歌重復了這個詞，站起身，走向林遠。
皮鞋踩在大理石上，聲音不大，卻一下一下敲在所有人心臟上。
他在林遠面前站定，居高臨下。
“你覺醒才三天，控制不住自己的能力，昨晚差點把租住的公寓樓炸了——別急著否認，我知道的事情比你以為的多得多。”
林遠瞳孔驟縮。
這件事他沒有告訴任何人。
顧長歌抬起戴著黑手套的右手，食指點了點林遠的額頭，力道很輕，林遠卻整個人往后滑了兩米，像被一堵無形的墻推開。
“螻蟻就該有螻蟻的覺悟。連自己的力量都掌控不了，就想當英雄？”顧長歌收回手，轉身走向門口，“回去練三個月基礎控制，下次評級再來。三個月后你還是這副德行，我會親手注銷你的覺醒者資格。”
他走了。
風衣的下擺從大廳門口消失。
冷杉香水的味道還殘留在空氣中。
大廳重新喧鬧起來。
有人罵顧長歌跋扈，有人替林遠鳴不平，也有人搖頭說這就是權力的游戲，E級覺醒者在顧家眼里連棋子都算不上。
沒有人注意到，林遠低著頭的時候，瞳孔深處有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閃即逝。
也沒有人注意到，顧長歌推開大廳門的那一瞬間，右手黑色手套下的皮膚上，有暗紫色的紋路正沿著血管蔓延。
——
深夜。星城北區，顧氏私宅。
三層小樓沒有開燈。
頂層的露臺上，顧長歌靠著欄桿坐在地上，面前擺著三個貓糧碟子。兩只流浪貓正埋頭吃得起勁，一只橘色，一只黑白花。
他的西裝外套搭在一旁，襯衫袖口卷到手肘。右手的黑色手套摘了下來——手背上，暗紫色的紋路從指尖延伸到手腕，像是某種活著的東西在皮膚下爬行。
他平靜地看著那些紋路緩緩蠕動，然后低頭咳了一聲。
血從指縫間滴落，濺在白色的貓糧碟邊緣。
橘貓抬頭看了他一眼，蹭了蹭他的手指，繼續吃。
“少爺。”
身后傳來腳步聲。老管家姜伯端著一杯溫水走上來，看見地上的血跡，腳步頓了一瞬，隨即恢復如常。
“今天又用了一次。”
不是疑問句。
顧長歌接過水杯，喝了一口，語氣懶散。
“就推了那小子一下，小事。”
“您的身體經不起小事了。”姜伯在他旁邊站定，沉默片刻，“鐘院士今天發來了最新的體檢報告。”
“多久？”
“如果不再動用權柄……九個月。”
“如果繼續用呢？”
姜伯沒有回答。
風吹過露臺，帶來遠處城市的燈光和喧囂。顧長歌伸手摸了摸橘貓的腦袋，那只貓發出舒服的呼嚕聲。
“姜伯，你說那個叫林遠的小子，覺醒指數37，空間感知型。”他忽然開口，語氣和白天判若兩人，“他的覺醒序列，和我是同源的。”
姜伯的手停住了。
“您是說……”
“虛空序列的種子。”顧長歌抬起頭，夜空沒有星星，只有灰蒙蒙的云層。他笑了一下，這回是真的在笑，帶著一點說不清的釋然。
“我等了四年，終于等到了。”
他把貓放下，重新套上黑色手套，遮住那些不斷擴散的紫色紋路。站起身的時候晃了一下，姜伯伸手去扶，被他抬手擋開。
“準備好那套S級功法，包裝成鎮魔局內部流出的泄露資源，讓情報部門把它送到林遠手上。”
“少爺，那是您當年——”
“多余的東西。”顧長歌打斷他，走向樓梯口，聲音融進夜色里。
“留給需要它的人。”
姜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中。
年輕人的脊背挺得很直，步伐穩健，但管家跟了他十幾年，能看出那雙腿每走一步都在發顫。
手機震動了一下。
顧長歌掏出來看了一眼，是鎮魔局的加密頻道。
“北區第七封印點出現異常波動，疑似*級深淵裂縫，請求支援。”
他把手機揣回口袋，轉身向大門走去。
路過玄關的穿衣鏡時，鏡子里映出一張蒼白到幾乎沒有血色的臉，深紫色的瞳孔里有細碎的流光浮動。
他對著鏡子理了理衣領，嘴角勾起那個標志性的、冷漠而傲慢的弧度。
“這世界真是吵鬧啊。”
他推開門，走進夜里。
身后，橘貓趴在露臺欄桿上，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叫了一聲。
——
與此同時。
城南，出租屋。
林遠坐在床邊，盯著自己的手掌。
手掌心有一道金色的光紋正在緩慢成形，像某種古老的符文。
他攥緊拳頭，想起白天那個男人冰冷的紫色眼睛和那句話。
螻蟻就該有螻蟻的覺悟。
“三個月。”林遠低聲說，聲音沙啞但堅定，“三個月后，我會讓你收回這句話。”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枕頭下面，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灰色的U盤。
U盤上沒有標簽，只在接口處刻了一行極小的字。
“基礎不牢，地動山搖——好好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