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著"姜棠收"三個字，字跡張揚潦草，一看就是他自己寫的。
我把花放在旁邊一輛車的引擎蓋上。
"裴衍，你聽好。"
他挑眉，一副"你說"的表情。
"我對你沒有任何感覺。"
他的表情凝固了，嘴角還維持著剛才的弧度，但眼神變了。
"而且，說實話——"
我揉了揉太陽穴。
"我甚至很煩你。"
地庫里安靜了三秒。
某輛車的報警器突然響了一聲，又滅了，回聲在空曠的**里蕩開。
裴衍盯著我，嘴角的弧度一點一點地收攏，最后變成一條直線。
"你說什么？"
"哪個字沒聽清？"
他猛地站直身體，兩步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我聞到他身上的香水味，木質調的，濃得有點過分，大概是出門前特意噴的。
"姜棠，你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說胡話？"
"我清醒得很。"
他死死盯著我的眼睛，想從里面找出"我在開玩笑"的蛛絲馬跡。
沒找到。
他的喉結動了一下。
"不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
"你從小到大——跟我最親！我打架你幫我藏書包，我發燒你半夜給我送藥，我——"
"那叫鄰居。"我打斷他，"你家住我家對門，**出差了讓我媽照顧你，我媽指使我去的。裴衍，你分不清義務和感情嗎？"
他的臉一寸一寸地沉下來。
我看過很多次裴衍生氣的樣子。小時候我不跟他玩他會摔玩具，初中我跟別的男生說話他會砸課桌，高中我去了重點班他在普通班鬧脾氣一個月不理我。
但這一次不太一樣。
他沒有暴怒，沒有摔東西。他就那么站著，大衣領子被風灌進去翻了起來，他也沒理。
沉默持續了大概十秒。
然后他笑了一下。
"行，姜棠。你厲害。"
他轉身走了，皮鞋踩得很重，回聲一下一下砸在墻壁上。走到保時捷旁邊，他猛地拉開車門，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會后悔的。"
引擎聲轟然炸響，車燈掃過我的臉。保時捷倒車、轉彎、沖上坡道，消失在出口的拐角。
我站在原地，吐了一口氣。
手機又震了。
這次是我媽。
"棠棠，裴衍媽媽說小衍今天去找你了？怎么樣??？你們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