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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儀宮下的三年：我從洗腳婢熬成貴妃心腹
我在貴妃宮里共待了三年，從最低等的奉茶宮女熬成了她身邊最得用的奴才。
這三年不是靠諂媚。
是靠跪得下去、笑得出來、記性夠好。
貴妃愛喝雨前龍井，水溫不能高一分，不能低一分。
我試了整整七天，才把那個"八分熱"刻進了骨頭里——水燒開，晾一炷香的時間，不多不少。
貴妃午睡時不許有人出聲。
我能在她寢殿外跪一個時辰，膝蓋磨出血泡，一聲不吭。
貴妃每月初一十五要去佛堂祈福，一跪就是兩個時辰，我就在門外跪著等。
她出來時看我一眼，說："你倒是能跪。
"我說："奴婢命賤，跪得住。
"她笑了，從那以后開始讓我近身伺候。
近身，才能看見秘密。
貴妃的梳妝臺有個夾層，我第三個月才偶然發現。
那日她梳妝完畢，我跪在一旁收拾散落的珠花，見她取下發髻上那支鎏金蝴蝶簪，在簪頭輕輕一旋，竟旋出一枚細小的鑰匙。
她用那鑰匙打開妝臺最底層的暗格，往里面放了本藍皮賬冊。
我只瞥見一眼，她便鎖上了。
從那天起，我開始留意那支簪子。
貴妃每日梳妝，那支蝴蝶簪必戴，且從不離身。
我給她梳頭時，指尖曾數次擦過那簪頭，觸感微凸，似有機關。
我用了半個月，才在給她摘簪時"不慎"碰落，趁拾起的瞬間看清了簪頭的紋路——蝴蝶翅膀處有個極小的凹槽，正可容指甲一按。
那枚鑰匙，便藏在蝴蝶腹中。
至于那藍皮賬冊，我再未見過。
但每月初十，貴妃都會獨自在西暖閣待上半個時辰，連翠微都不許近身。
那日我照例去茶房沏茶，路過西暖閣時，聽見里頭傳來男子的聲音。
"沈家的事已經過去三年了，你還在怕什么？
"是太子。
貴妃的聲音帶著顫："我怕沈家的鬼魂來找我。
"太子笑了，笑得很輕："鬼魂有什么好怕的？
活著的人才該怕。
""殿下......""行了。
"太子的腳步聲往窗邊移了移，"柳家這三年在本宮這里得了多少好處，你心里清楚。
沈家的事，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
"貴妃的聲音更低了："殿下，臣妾不是怕沈家，臣妾是怕蕭衍。
""蕭衍怎么了？
""他最近總在查沈家的舊案。
臣妾的人看到他去過刑部，調過沈家的卷宗。
"太子沉默了一瞬。
"蕭衍從來都不是本宮的人。
他入宮，是來查案的。
"貴妃急了："那怎么辦？
""怎么辦？
"太子推開窗，聲音飄出來，"讓他查。
查到什么，算他的本事。
"我端著茶盤，一動不動地跪在窗下的陰影里。
西暖閣的窗欞是老式的，雕花鏤空，從外頭看不清里頭，但卻能聽見里頭的動靜。
他們說的是機密，我聽的卻是生機。
蕭衍在查沈家的案子。
他不是太子的人。
這個認知讓我手里的茶盞險些傾斜。
我穩了穩手腕，聽見太子離去的腳步聲，又過了一會，才起身離去。
回到貴妃寢殿門口時，翠微正在尋我。
"你去哪了？
貴妃找你呢！
""我去茶房取新到的雨前龍井，試水溫耽擱了。
""試水溫試了這么久？
"她急得跺腳，"快去吧，貴妃要往臉上敷珍珠粉，等著用呢。
"我快步進了寢殿。
貴妃坐在妝臺前，面色不虞。
"跪下。
"我跪下去。
"去哪了？
""奴婢去茶房取新茶，試水溫時想著娘娘只喝八分熱，多晾了片刻，誤了時辰。
"貴妃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說："杜蘅，你說，這宮里誰最可信？
""奴婢不知。
""你最可信。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你是罪臣之女，沒有**，沒有靠山，只能依附本宮。
你說，本宮說得對不對？
""娘娘說得是。
""那本宮問你，如果有人要害本宮，你會怎么做？
""奴婢拼了命也要護娘娘周全。
"貴妃笑了，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好，本宮記住你這句話了。
"她轉身走向妝臺，取下那支蝴蝶簪，在簪頭一旋，取出鑰匙，打開了暗格。
我低著頭，心跳如雷。
"本宮不怕你看到這些，"貴妃將賬冊鎖回，鑰匙藏入簪中，"你要記住，你是本宮的人。
本宮活著，你才能活。
本宮死了，你也活不了。
""奴婢明白。
""下去吧。
"我退出寢殿，走到廊下拐角，才扶著墻喘了口氣。
賬冊。
柳家跟太子的往來賬目。
每一筆銀子，全在上面。
包括沈家那三十萬兩。
我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興奮。
又過了三日，我找到了真正的殺招。
那日貴妃去御花園賞花，讓我回寢殿取披風。
我趁這個機會，打開了她的梳妝臺夾層——那鎖是普通的銅鎖，我用一根細銅絲便撬開了。
賬冊就在里面。
我翻開最后一頁，上面寫著：承平十四年二月，沈案，白銀三十萬兩。
經手人：柳崇。
收受人：東宮。
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冊頁。
繼續翻。
夾層最底下，壓著一封信。
信紙已經泛黃，折痕很深，被人翻看過很多次。
我展開信紙。
上面只有一句話。
"沈家之事，辦妥。
日后，柳家便是本宮的刀。
"落款是太子。
日期是承平十四年二月，沈家被抄家的前三天。
我把信攥在手里，渾身發抖。
我終于找到了。
我正要把信藏入袖中，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原來你在這兒。
"我猛地回頭。
禁軍統領蕭衍站在門口，一身玄色甲胄，面無表情。
我的血一瞬間涼透了。
他是太子的人。
滿宮皆知。
蕭衍走進來，關上了門。
我后退，背抵住梳妝臺。
他一步步逼近，靴子踩在金磚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上。
他停在半步之外，低頭看我。
然后伸手，從我手里抽走了那封信。
"你以為這東西能扳倒太子？
"他的聲音很冷，像冬天里的刀。
我抬頭看他："你大可以去告發我。
"他沒說話。
把信還給我。
轉身要走。
我叫住他："為什么幫我？
"他停了步，沒回頭。
"不是幫你。
是還債。
"門開了，又關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封信。
這三年不是靠諂媚。
是靠跪得下去、笑得出來、記性夠好。
貴妃愛喝雨前龍井，水溫不能高一分，不能低一分。
我試了整整七天，才把那個"八分熱"刻進了骨頭里——水燒開，晾一炷香的時間，不多不少。
貴妃午睡時不許有人出聲。
我能在她寢殿外跪一個時辰，膝蓋磨出血泡，一聲不吭。
貴妃每月初一十五要去佛堂祈福，一跪就是兩個時辰，我就在門外跪著等。
她出來時看我一眼，說："你倒是能跪。
"我說："奴婢命賤，跪得住。
"她笑了，從那以后開始讓我近身伺候。
近身，才能看見秘密。
貴妃的梳妝臺有個夾層，我第三個月才偶然發現。
那日她梳妝完畢，我跪在一旁收拾散落的珠花，見她取下發髻上那支鎏金蝴蝶簪，在簪頭輕輕一旋，竟旋出一枚細小的鑰匙。
她用那鑰匙打開妝臺最底層的暗格，往里面放了本藍皮賬冊。
我只瞥見一眼，她便鎖上了。
從那天起，我開始留意那支簪子。
貴妃每日梳妝，那支蝴蝶簪必戴，且從不離身。
我給她梳頭時，指尖曾數次擦過那簪頭，觸感微凸，似有機關。
我用了半個月，才在給她摘簪時"不慎"碰落，趁拾起的瞬間看清了簪頭的紋路——蝴蝶翅膀處有個極小的凹槽，正可容指甲一按。
那枚鑰匙，便藏在蝴蝶腹中。
至于那藍皮賬冊，我再未見過。
但每月初十，貴妃都會獨自在西暖閣待上半個時辰，連翠微都不許近身。
那日我照例去茶房沏茶，路過西暖閣時，聽見里頭傳來男子的聲音。
"沈家的事已經過去三年了，你還在怕什么？
"是太子。
貴妃的聲音帶著顫："我怕沈家的鬼魂來找我。
"太子笑了，笑得很輕："鬼魂有什么好怕的？
活著的人才該怕。
""殿下......""行了。
"太子的腳步聲往窗邊移了移，"柳家這三年在本宮這里得了多少好處，你心里清楚。
沈家的事，你不說，我不說，沒人會知道。
"貴妃的聲音更低了："殿下，臣妾不是怕沈家，臣妾是怕蕭衍。
""蕭衍怎么了？
""他最近總在查沈家的舊案。
臣妾的人看到他去過刑部，調過沈家的卷宗。
"太子沉默了一瞬。
"蕭衍從來都不是本宮的人。
他入宮，是來查案的。
"貴妃急了："那怎么辦？
""怎么辦？
"太子推開窗，聲音飄出來，"讓他查。
查到什么，算他的本事。
"我端著茶盤，一動不動地跪在窗下的陰影里。
西暖閣的窗欞是老式的，雕花鏤空，從外頭看不清里頭，但卻能聽見里頭的動靜。
他們說的是機密，我聽的卻是生機。
蕭衍在查沈家的案子。
他不是太子的人。
這個認知讓我手里的茶盞險些傾斜。
我穩了穩手腕，聽見太子離去的腳步聲，又過了一會，才起身離去。
回到貴妃寢殿門口時，翠微正在尋我。
"你去哪了？
貴妃找你呢！
""我去茶房取新到的雨前龍井，試水溫耽擱了。
""試水溫試了這么久？
"她急得跺腳，"快去吧，貴妃要往臉上敷珍珠粉，等著用呢。
"我快步進了寢殿。
貴妃坐在妝臺前，面色不虞。
"跪下。
"我跪下去。
"去哪了？
""奴婢去茶房取新茶，試水溫時想著娘娘只喝八分熱，多晾了片刻，誤了時辰。
"貴妃盯著我看了許久，忽然說："杜蘅，你說，這宮里誰最可信？
""奴婢不知。
""你最可信。
"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你是罪臣之女，沒有**，沒有靠山，只能依附本宮。
你說，本宮說得對不對？
""娘娘說得是。
""那本宮問你，如果有人要害本宮，你會怎么做？
""奴婢拼了命也要護娘娘周全。
"貴妃笑了，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好，本宮記住你這句話了。
"她轉身走向妝臺，取下那支蝴蝶簪，在簪頭一旋，取出鑰匙，打開了暗格。
我低著頭，心跳如雷。
"本宮不怕你看到這些，"貴妃將賬冊鎖回，鑰匙藏入簪中，"你要記住，你是本宮的人。
本宮活著，你才能活。
本宮死了，你也活不了。
""奴婢明白。
""下去吧。
"我退出寢殿，走到廊下拐角，才扶著墻喘了口氣。
賬冊。
柳家跟太子的往來賬目。
每一筆銀子，全在上面。
包括沈家那三十萬兩。
我的手在抖。
不是怕，是興奮。
又過了三日，我找到了真正的殺招。
那日貴妃去御花園賞花，讓我回寢殿取披風。
我趁這個機會，打開了她的梳妝臺夾層——那鎖是普通的銅鎖，我用一根細銅絲便撬開了。
賬冊就在里面。
我翻開最后一頁，上面寫著：承平十四年二月，沈案，白銀三十萬兩。
經手人：柳崇。
收受人：東宮。
我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冊頁。
繼續翻。
夾層最底下，壓著一封信。
信紙已經泛黃，折痕很深，被人翻看過很多次。
我展開信紙。
上面只有一句話。
"沈家之事，辦妥。
日后，柳家便是本宮的刀。
"落款是太子。
日期是承平十四年二月，沈家被抄家的前三天。
我把信攥在手里，渾身發抖。
我終于找到了。
我正要把信藏入袖中，身后傳來一個聲音。
"原來你在這兒。
"我猛地回頭。
禁軍統領蕭衍站在門口，一身玄色甲胄，面無表情。
我的血一瞬間涼透了。
他是太子的人。
滿宮皆知。
蕭衍走進來，關上了門。
我后退，背抵住梳妝臺。
他一步步逼近，靴子踩在金磚上，每一步都像踩在我心口上。
他停在半步之外，低頭看我。
然后伸手，從我手里抽走了那封信。
"你以為這東西能扳倒太子？
"他的聲音很冷，像冬天里的刀。
我抬頭看他："你大可以去告發我。
"他沒說話。
把信還給我。
轉身要走。
我叫住他："為什么幫我？
"他停了步，沒回頭。
"不是幫你。
是還債。
"門開了，又關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著那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