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寂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暴風雨的來臨。誰都知道，陸沉舟的座位是**，上學期有個男生不小心坐了一下，結果被堵在廁所里整整一節課。
而現在，這個轉學生不僅坐了，還坐得理所當然，甚至在看到他之后，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就繼續低頭寫字。
這簡直是……找死。
陸沉舟站在門口，目光落在那個坐在自己座位上的女生身上。
陽光從她身后的窗戶灑進來，給她的側臉鍍上一層淡淡的金色。她低著頭，露出一段白皙的脖頸，馬尾辮垂在肩上，隨著寫字的動作輕輕晃動。
她看到他，沒有尖叫，沒有躲閃，沒有討好地笑，只是看了一眼，就像看一個普通人。
然后繼續寫題。
陸沉舟愣在原地。
第一次有人看到他，是這樣的反應。
他習慣了別人眼中的恐懼、厭惡、或者虛偽的討好。習慣了走到哪里都伴隨著竊竊私語和躲閃的目光。習慣了做一個讓人害怕的怪物。
但這個女生……她只是在寫題。
他抬腳走過去，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全班人的心跳上。他在她旁邊停下，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蘇念聞到了一股淡淡的**味，混合著薄荷的清涼。她筆尖一頓，但沒有抬頭。
"讓開。"他的聲音很低，帶著沙啞的磁性。
蘇念終于抬起頭。她看著他，目光清澈得像是一汪泉水："老師說，這個座位沒有主人。"
"現在有了。"
"哦。"蘇念應了一聲，然后低頭，繼續寫題。
陸沉舟："……"
全班："……"
陸沉舟盯著她看了三秒。她的睫毛很長，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鼻尖有一顆很小的痣，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她寫字很快，字跡清秀工整，筆記本上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和推導。
她在寫數學最后一道大題，而且解法比他見過的任何一種都要簡潔。
陸沉舟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他看著她的筆尖在紙上移動，看著那些符號和數字排列組合，看著她微微蹙起的眉頭。
"這里，"他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很多，"輔助線應該連AC。"
蘇念筆尖一頓。
她抬起頭，第一次認真地看他。他的眼睛很黑，像是深不見底的潭水，但此刻卻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