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的雨下的特別大,雨刷器開到最大玻璃上也是一片模糊。
我正開車打算去城郊那棟顧建國瞞著我新買的別墅抓個現行。
副駕駛的座位上,還散落著幾張****給我的照片。
照片上的女孩年輕鮮活,笑起來眼角帶著點怯生生的溫柔。
就在我準備拐彎的時候,一個人影突然從旁邊的樹林里沖了出來,直接撲在了我的引擎蓋上。
我猛的踩下剎車。
“救救我……求求你救救我!”
女孩順著引擎蓋滑跪到車門邊,發瘋一樣拍打著我的車窗。
她滿臉都是混著雨水的血跡,身上的裙子被撕的破破爛爛。
左邊鎖骨的地方,更是被什么東西劃開了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皮肉往外翻著,血不斷往外冒。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一下子收緊了。
哪怕這張臉現在腫的不成樣子,我也一眼認了出來。
這就是照片里那個女孩。
我老公養在郊區的**,林蔓。
換作別的女人,這時候親眼看見破壞自己家庭的狐貍精落得這個下場,估計恨不得一腳油門從她身上碾過去。
可我看著她在雨里發抖的樣子,卻怎么也踩不下油門。
因為她眼里的恐懼太真實了。
那種毫無尊嚴的眼神……像極了三十年前,那個因為顧建國創業破產,被一群討債的地痞**堵在死胡同里的自己。
也就是愣神的這幾秒鐘,樹林里閃過幾道手電筒強光。
“在那邊!**,這**跑不遠,顧總說了,抓住直接打斷腿帶回去!”
男人們粗啞的叫罵聲混著雨聲傳了過來。
林蔓聽到聲音,渾身忍不住哆嗦,她松開了手,直接癱坐在了雨水里。
我深吸了一口氣,然后推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上來!”我冷喝了一聲。
林蔓點點頭,她迅速鉆進了車里,在座椅下方縮成了一團。
我剛鎖上車門,三個男人就沖到了車前,手里還拎著棒球棍。
為首的那個,正是顧建國的貼身司機老王。
老王走過來,拿手電筒晃了晃我的車窗大聲吼道:“車里的人,把門打開!別多管閑事!”
我冷著臉按下了車窗。
手電的光照在我臉上,老王看清我的那一瞬間,臉上的表情直接僵住了。
“太……**?您怎么在這兒?”
他嚇的結巴了一下,下意識把手里的棒球棍往身后藏。
“怎么,顧建國讓你們大半夜的在山里抓野味?”
老王搖搖頭,眼睛忍不住往副駕駛底下瞟:“**,您說笑了。顧總有個……有個貴重物品丟了,讓我們出來找找。您車里是不是……”
“收起你的狗眼。”我眼皮一抬,“這車里除了我,沒別人。”
“你要是不信,就砸了我的車窗自己搜。”
老王渾身一震,連忙低頭后退了兩步。
“**您慢走,雨天路滑,注意安全。”
我直接升起車窗,一腳油門踩了出去。
車子開出去了十幾公里,直到進入了市區我相熟的一家私人診所的地下**,林蔓才敢從座位下爬出來。
她渾身濕透,血把我的座椅染紅了一**。
私人診所的醫生給她縫合了鎖骨上的傷口,又處理了身上其他的挫傷,向我交代了一些話就退了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拉過一把椅子,在她床邊坐下。
然后那沓****拍的照片甩在了病床上。
照片里,顧建國摟著她的腰,兩人笑的很甜。
林蔓看到照片的瞬間,臉色瞬間慘白,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在了病床上。
“對不起……對不起阮姐!我不知道那是您……我不是故意要當**的……”
她哭著拼命給我磕頭:“您放過我吧,我再也不見他了,我馬上走……”
“閉嘴。”
我打斷了她:“我如果是來打**的,剛才在山上我就把你交給老王了。”
林蔓愣住了,掛著眼淚呆呆的看著我。
“說吧,那老東西為什么大半夜要打斷你的腿?”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她,“別跟我編什么豪門**的瞎話,我要聽實話。”
林蔓咬著嘴唇,眼淚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沉默了很久,她捂住臉再次哭出了聲。
“他就是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