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夜**------------------------------------------,雷雨交加,烏云密布的天空中閃電劃破長空,轟鳴聲如同驚雷般在青云城上空回蕩。蘇林跪坐在破舊院落的一角,昏暗的燭光搖曳不定,映照著那張疲憊卻堅毅的臉龐。雨水從破屋頂上的縫隙滲入,滴滴答答地打在地上,發出清脆而凄涼的聲音。,令人窒息。蘇林的父母躺在床榻上,面色蒼白如紙,身上的傷口鮮血淋漓,一縷縷紅色的血跡在燈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母親的左肩被劃開了一道深深的口子,鮮血不斷從那處涌出,染紅了枕邊的一角布巾;父親的右臂則被砍斷了一截,僅剩下殘肢緊緊貼在身側,肌肉和骨頭外露,讓人不寒而栗。。他緊緊咬著下唇,手指緊攥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依舊無法緩解內心的苦楚。燭光搖曳,微弱的光芒幾乎被窗外的雨幕吞噬,只留下一片模糊的陰影。他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父母的臉龐,雖然他們的呼吸已經變得極其微弱,但還是能聽見那細微的聲音。。他不敢抬頭望向父親和母親的面孔,生怕自己會突然崩潰。淚水無聲無息地滑過臉頰,一滴接著一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仿佛是在訴說著他的悲痛與無力。,似乎在互相安慰著什么。蘇林能夠感受到他們那雙疲憊卻依舊緊閉的眼睛中飽含的希冀和無奈。母親的手指微顫,指甲幾乎戳破了手指,鮮血從傷口滲出;父親則用最后的力氣將一塊古樸玉佩塞入蘇林手中,這是一塊刻有繁復紋飾的玉佩,散發出淡淡的幽光。,那股涼意穿透了他的掌心。---,那雙渾濁的眼中透露出最后的一絲光芒。他深吸一口氣,用力咬緊嘴唇,發出細微的喘息聲。"林兒……" 蘇父的聲音沙啞而微弱,"你一定要記住……",身體顫抖著。他雙手緊緊握住玉佩,生怕它會從手中滑落。"我……是上古蘇家嫡系血脈……" 蘇父的聲音越來越微弱,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耗盡最后的氣力,"當年被迫……流落旁系……今日之禍……是趙家所為……"。上古蘇家嫡系——這五個字如同五道驚雷,在他腦中轟然炸開。他無法想象,自己居然不是尋常的旁系子弟,而是……"趙家……為了滅口……" 蘇父喘息著,臉上露出了絕望的表情,"他們……早就盯上了我們……今日之禍……只是開始……",每一秒鐘都像是漫長的一生。他緊緊咬住下唇,不讓淚水流下來,只希望眼前的這一切只是個夢。"一定要活……" 蘇父的聲音已經細不可聞,"活下去……為我們……報仇……"
話音未落,蘇父的眼睛緩緩閉上,手上的力氣徹底松散,垂落在床榻邊。
"林兒……" 蘇母的聲音也變得微弱而沙啞,她用盡最后的力氣,伸手握住蘇林冰涼的手指,"你要……忍辱負重……好好活著……"
蘇林看向母親,淚水模糊了他的視線。他緊緊握住她那只越來越冰冷的手,不肯松開。
"一定要堅強……" 蘇母的呼吸越來越淺,聲音已經像是從極遠的地方傳來,"記住……媽……永遠……愛你……"
蘇母的手指微微一顫,便徹底松了下去。
屋子里只剩下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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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林跪在床榻旁,盯著父母緊閉的眼睛,怔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放聲嚎啕大哭。
"為什么……" 他的聲音在雨夜里嘶啞而絕望,"爸爸……媽媽……"
他用力捶打身邊的木頭墻壁,拳頭砸在粗糙的木紋上,震得手背生疼,卻像感覺不到痛一樣,一下接著一下。淚水和鼻涕混在一起,他也不去擦,就那樣趴在床沿上哭,哭到喉嚨發緊,哭到喘不上氣。
雨水從屋頂的裂縫中一滴一滴落下來,打在他的后背上,浸濕了衣衫。冷意順著脊背蔓延開,蘇林的哭聲漸漸變得低沉,終于停了下來。
他慢慢抬起頭,眼眶紅腫,喘著粗氣。
燭光還在,微弱地跳動著,照亮父母平靜的面孔。他們的傷口已經不再滲血,面色反而比方才更安詳了一些。蘇林盯著他們看了一會兒,從床榻旁站起來,找到一塊干凈的布巾,俯身,輕輕為母親擦去肩口殘余的血跡,再伸手合上父親已經松散的衣領,攏了攏。
他動作很輕,生怕吵醒他們。
整理好之后,蘇林慢慢坐回床邊的地上,將那塊古樸玉佩攥在手心。玉佩觸手微涼,紋飾繁復,在昏黃的燭光下泛著淡淡的幽光,與父親方才眼中那道光芒有幾分相似。
他就這樣握著,沒有說話。
窗外雷聲再度轟鳴,雨勢沒有絲毫減弱的跡象。蘇林慢慢抬起頭,透過那扇破舊的窗欞,看向黑沉沉的夜空。
趙家。
這兩個字在他腦海里沉甸甸地壓著,像一塊磨盤。他不知道趙家有多強,不知道自己憑現在這副凡人之軀能做什么,但有一件事他已經想清楚了。
"我會活下去。"
他的聲音很低,沒有嚎叫,沒有發誓時慣有的激昂,只是平靜地,近乎于自言自語。
"等我有那一天。"
玉佩在掌心微微發熱,仿佛在回應他。
蘇林低頭看了它一眼,將它貼身收好,站起來,走到窗邊,就這樣站在雨夜里,一動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