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舉著剛拆封的限定款口紅，對著鏡頭笑出梨渦，
“最后三千單，39.9 包郵上鏈接！”
直播間彈幕刷得飛起，運營在耳麥里喊爆單了，我剛要彎腰撿掉在腳邊的粉餅樣品，身后的巨幕投屏突然卡了。
橘紅色的口紅膏體蹭到我手腕內側，黏糊糊的。
耳麥里的雜音刺得我耳朵疼，我抬頭，就看見投屏上跳出了不堪入目的畫面。
畫面里的女人長著和我一模一樣的臉，裹著真絲睡袍靠在陌生男人懷里，聲音甜得發膩，
“我嫁給顧言州就是為了他家的錢，等拿到股份我就跟他離婚，到時候我們就能光明正大在一起了。”
直播間瞬間炸了。
彈幕從
“淺淺好美”
一秒變成
“惡心”
“滾出帶貨圈”
，我整個人僵在原地，還沒反應過來直播間的門被人狠狠踹開。
顧言州站在門口，高定西裝的衣角還沾著外面的雨星子，他手里的手機屏幕亮著，正是投屏上正在播放的那段視頻。
他身后跟著的助理臉色慘白，連大氣都不敢喘。
我耳麥掉在地上，發出
“嘭”
的一聲響。
他一步步走過來，身上的冷香裹著寒氣，把離婚協議
“啪”
得甩在我面前的直播桌上。
紙質文件邊角鋒利，劃開了我放在桌上的手腕，血珠滲出來，滴在黑色的桌面，格外扎眼。
“林淺，我顧家的臉丟盡了。”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眼神里的厭惡幾乎要溢出來，
“簽了它，滾。”
我盯著他看了三秒。
說實話，我和他結婚三年，他從來沒用這種眼神看過我。
當年我追了他半年，婚禮上他握著我的手說以后什么都信我，原來都是放屁。
我抬手抹了把手腕上的血，指尖沾了點紅，蹭在離婚協議的落款處。
我撿起筆，筆帽都沒拔，嗤笑一聲，
“顧言州，你做科技公司做傻了？這是 AI換臉你看不出來？”
他身后的技術總監推了推眼鏡，小聲開口，
“顧總，我們剛才驗過了，這段視頻沒有修改痕跡，面部光影和肌肉走向都完全符合，不是合成的。”
哦，合著是早有準備，就等著在我年度大促這天把我錘死是吧。
我抬眼看向顧言州，他眼神沒半點動搖，甚至皺了皺眉，像是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