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門關(guān)上了。林晚站在走廊里，聽到門內(nèi)傳來壓低聲音的說話：“沒事沒事，就一個事兒多的鄰居……對，住樓下的……”
她轉(zhuǎn)身下樓。
家里還是空的。方遠的拖鞋整齊地擺在鞋柜旁邊，果果畫的一家三口貼在冰箱上，爸爸的臉被涂成了灰色。那是果果上周畫的，林晚問她為什么爸爸的臉是灰色的，果果說：“因為爸爸好久沒笑過了。”
手機屏幕亮起，方遠的定位顯示在公司。林晚放下手機，去洗了個澡。熱水從頭頂澆下來，她閉著眼睛，腦子里反復(fù)回放樓上那個女人說的那句話——“你要是嫌吵，去買獨棟別墅啊。”
她們搬進這個小區(qū)三年了，房貸還有二十七年。方遠說這是他們“改善型住房”，是給果果的“優(yōu)質(zhì)起跑線”。首付是兩家湊的，月供是兩人一起還的，方遠的工資用來還貸，林晚的工資負責(zé)日常開銷。
她有時候會想，如果三年前她沒有選擇放棄那次晉升機會，現(xiàn)在的日子會不會不一樣。
算了。她擦干頭發(fā)，換上睡衣。方遠還沒回來。
凌晨一點，林晚被開門聲驚醒。方遠輕手輕腳地走進來，身上有酒味，還有陌生的香水味。他在衛(wèi)生間洗漱，然后躺到床的另一邊，整個過程沒有看她一眼，沒有說話。
林晚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聽見他的呼吸變得均勻，才慢慢翻了個身。
床很大，兩個人隔得很遠。
第二章 舊手機里的秘密
周六早上，方遠難得在家里吃早飯。
他穿著家居服坐在餐桌前，一邊喝粥一邊刷手機，偶爾抬頭看果果一眼，敷衍地笑一下。果果把煎蛋切成小塊，用小叉子戳著吃，不說話。
“今天我要去見個客戶，”方遠放下碗，“可能晚上才回來。”
林晚正在洗碗，背對著他：“什么客戶，周六還上班？”
“醫(yī)療系統(tǒng)的，人家只有周末有空。”方遠站起來，親了一下果果的頭頂，“乖乖聽媽媽話。”然后走到玄關(guān)換鞋，對林晚說，“晚上不用等我吃飯。”
門關(guān)上了。
林晚擦干手，走進書房找一份合同。方遠上周說要用書房處理文件，把書桌弄得亂七八糟。她拉開抽屜整理，最下面一層塞著一個舊手機——方遠換下來的那部華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