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試------------------------------------------，古墨就睜開了眼睛。，是疼醒的。經(jīng)脈里像有無數(shù)根燒紅的針在扎，從丹田一路刺到四肢百骸。他悶哼一聲，蜷縮在床板上，額頭瞬間滲出細(xì)密的冷汗。，比他想的更難纏。、蠕動，像一群不請自來的寄生者。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帶來新一輪的刺痛。古墨咬緊牙關(guān)，強迫自己重新擺出打坐的姿勢，開始運轉(zhuǎn)家傳的《玄元訣》。，所過之處，那些蟄伏的黑氣被一點點剝離、煉化。這個過程很慢，慢到能清晰感覺到每一絲黑氣被磨碎時的掙扎。但每煉化一絲，靈力就壯大一分，痛楚就減輕一分。，額頭抵在冰冷的膝蓋上，默默數(shù)著呼吸。、二、三……、一百零一……，那股最頑固的黑氣終于崩散。一股暖流從丹田涌起，迅速沖刷全身。煉氣五層的境界徹底穩(wěn)固下來，甚至還有所精進(jìn)。，天光已經(jīng)大亮。。古墨推開門，看見福伯正拿著掃帚，小心翼翼地清掃著院門口的落葉。老人的動作很輕，像是怕驚擾到什么。聽見開門聲，他慌忙直起身，手里的掃帚“啪嗒”掉在地上。“墨、墨少爺，您醒了……”福伯的聲音有些發(fā)顫，“早飯，早飯在石桌上，今天、今天有**子。”。食盒旁邊果然多了一個油紙包，散發(fā)著面食的香氣。這在以前是不可能的——他的飯食永遠(yuǎn)是最簡單的粥和咸菜，偶爾有個白面饅頭就算改善伙食了。“謝謝福伯。”古墨說。，嘴唇動了動，最后只是深深鞠了一躬，撿起掃帚匆匆退了出去。但這次，他沒有退到三丈之外，而是在院門外停下，猶豫了一下，低聲說：“墨少爺，您……您要是還有什么需要的，盡管吩咐。”
腳步聲遠(yuǎn)去。
古墨在石凳上坐下，打開油紙包。三個拳頭大的**子，還冒著熱氣。他拿起一個咬了一口，肉汁在嘴里爆開，很香。
他慢慢地吃著，目光落在院角那棵桃樹上。
一夜過去，那點嫩芽已經(jīng)長到了指甲蓋大小，兩片新葉舒展開來，在晨光里透著脆生生的綠。雖然整棵樹還是枯死的模樣，但那一點綠，像黑暗里的一星火。
枯死桃樹
命格：枯木逢春（進(jìn)行中）
狀態(tài)：生機緩慢恢復(fù)，預(yù)計完全復(fù)蘇需六十三日
關(guān)聯(lián)命格：天煞孤星（微弱影響）
界面上的文字很清晰。古墨注意到最后那行“微弱影響”——看來即便是修改過的命格，還是會受到他自身天煞孤星的影響，只是從“徹底斷絕”變成了“緩慢恢復(fù)”。
吃完包子，他收拾好食盒，沒有立刻開始修煉，而是在院子里慢慢踱步。
走到那叢枯敗的月季前，伸手碰了碰。
枯萎月季
命格：缺水枯敗
可修改為：適時逢雨（消耗0.5命格點）
或：花開二度（消耗1命格點）
0.5點？原來命格點可以消耗小數(shù)？
古墨心念微動，視野里立刻浮現(xiàn)出關(guān)于命格點消耗的詳細(xì)說明：
命格點消耗規(guī)則
修改“物”的命格，消耗0.1-3點，視目標(biāo)靈性與命格強度而定
修改“人”的命格，消耗1-10點，視目標(biāo)修為與命格強度而定
修改“事件”命格，消耗3-30點，視事件規(guī)模與影響而定
修改自身命格（非天煞孤星），消耗翻倍
修改幅度越大，消耗越高
命格點不足時，可透支修改，但將隨機引發(fā)“命格反噬”
“隨機引發(fā)命格反噬……”古墨咀嚼著這句話。聽起來不是什么好事。
他收回手，沒有修改月季。現(xiàn)在只有2點命格，得省著用。
轉(zhuǎn)身回屋，從床底拖出一個落滿灰塵的木箱。打開，里面是幾件洗得發(fā)白的舊衣服，幾本書，還有一個小小的木匣。木匣里裝著父母留下的遺物：一枚青玉平安扣，一把斷了齒的木梳，還有一本手抄的《玄元訣》。
古墨拿起平安扣。玉質(zhì)溫潤，邊緣已經(jīng)磨得光滑。他記得這原是父親貼身戴著的，母親去世后，父親就把它掛在了那棵桃樹上。后來父親也走了，古墨爬上樹把它取下來，一直收著。
青玉平安扣
命格：睹物思人
效果：佩戴者可小幅提升心境修為
可修改為：安神定魂（消耗2命格點，提升心境效果增強）
古墨看了半晌，把平安扣握在掌心，感受著那點微涼的溫度。然后他把它放回木匣，輕輕合上蓋子。
“等以后吧。”他低聲說。
等到命格點寬裕了，等到他真正弄明白這個能力的邊界了，再來修改這些承載著記憶的東西。
起身走到窗邊，推開吱呀作響的木窗。院子里那點綠色在晨光里微微顫動。古墨看著它，突然想起大長老昨晚的話。
“三天后，族里要派人去黑風(fēng)山**。領(lǐng)隊的是你三叔家的古巖，煉氣六層。按照命數(shù)，他這次會重傷而歸，斷一條手臂。”
“你想試試看，能不能改了這個命數(shù)嗎？”
古墨閉上眼，又睜開。
試試。
為什么不試？
他需要命格點，需要驗證自己的能力，需要知道修改他人命格需要付出什么代價。而這次**任務(wù)，是個機會。
但在這之前，他得先弄清楚，古巖這個人，值不值得救。
午后的陽光很烈。
古墨穿過古家宅院的中庭，走向東側(cè)的演武場。這是他三年來第一次主動走出那座小院，走到人多的地方。
一路上遇到不少族人。有年輕的，有年長的，有正在灑掃的仆役，也有行色匆匆的修士。每個人看見他，反應(yīng)都差不多：先是一愣，然后表情變得復(fù)雜，腳步或快或慢，但都下意識地讓開了路。
沒有問候，沒有招呼，但也沒有了那種**裸的避之不及。
古墨面色平靜，目光平視前方，腳步不疾不徐。只有他自己知道，手心已經(jīng)沁出了一層細(xì)汗。
演武場上很熱鬧。
十幾個古家子弟正在練功。有的在練拳腳，拳風(fēng)呼嘯；有的在練兵器，刀光劍影；還有的盤坐在場邊吐納，周身靈氣繚繞。
古墨在演武場邊的回廊下站定，目光掃過人群，很快鎖定了一個身影。
那是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短打，正在練一套拳法。拳勢很猛，每一拳打出都帶著破空聲，腳下的青石板被踏出淺淺的印子。煉氣六層的修為，在場中算是拔尖的。
古巖
年齡：二十一
修為：煉氣六層
命格：血勇之相
近期運勢：三日后出征黑風(fēng)山，遭遇埋伏，右臂齊肩而斷，重傷瀕死（大兇）
可修改選項：消耗4命格點，將“重傷瀕死”修改為“輕傷退敵”
或：消耗6命格點，將“遭遇埋伏”修改為“先知先覺”
4點。
古墨看著那個數(shù)字，眉頭微微皺起。他只有2點，不夠。
而且……“重傷瀕死”？大長老只說會斷一臂，界面顯示的卻是“瀕死”。是命數(shù)發(fā)生了變化，還是大長老沒說實話？
正想著，場中突然傳來一聲悶哼。
古巖一拳轟在練功用的鐵木樁上，木樁紋絲不動，他自己的拳頭卻破皮見血。他啐了一口，甩了甩手，轉(zhuǎn)身走向場邊的水缸。
路過回廊時，他看見了古墨。
腳步頓了一下。
四目相對。古巖的眼神很直，帶著一種不加掩飾的審視。他上下打量了古墨幾眼，然后咧開嘴，露出一個說不上是笑還是別的什么表情。
“稀客啊。”他的聲音很粗，像砂紙磨過石頭，“怎么，墨少爺今天有雅興來看我們這些粗人練功？”
語氣里有刺，但不算太尖銳，更多的是一種直來直去的別扭。
“我聽說你要去黑風(fēng)山。”古墨說。
古巖臉上的表情淡了些。他走到水缸邊，舀起一瓢水，咕咚咕咚灌了幾口，然后用袖子擦了擦嘴：“怎么，墨少爺對**感興趣？”
“什么時候出發(fā)？”
“后天一早。”古巖把水瓢扔回缸里，發(fā)出“咚”的一聲響，“帶二十個人，都是煉氣三四層的。黑風(fēng)山那窩**，領(lǐng)頭的叫黑面虎，煉氣七層，有點扎手。”
他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古墨看見，他握瓢的手，指節(jié)微微發(fā)白。
“你知道會有埋伏嗎？”古墨問。
古巖猛地轉(zhuǎn)過頭，眼神銳利起來：“誰告訴你的？”
“猜的。”
兩人對視了幾秒鐘。古巖忽然嗤笑一聲，搖了搖頭：“看來傳言不假，你是真有點邪乎本事。沒錯，探子回報，黑面虎最近招了個軍師，據(jù)說懂點陣法。這回上山，八成得踩進(jìn)套里。”
“那你還去？”
“為什么不去？”古巖反問，語氣里帶著一股蠻橫的勁兒，“古家接了城主府的委托，酬金三百靈石。我?guī)ш牐槿桑褪蔷攀畨K。夠我買三瓶淬體丹，夠我弟半年的藥錢。埋伏？有埋伏也得去。”
他頓了頓，看著古墨：“怎么，墨少爺是來勸我別去的？”
“不是。”古墨說，“我想一起去。”
古巖愣住了。
演武場上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練功的子弟們都停下了動作，朝這邊看來。遠(yuǎn)處回廊下，幾個路過的族人也在駐足觀望。
“你瘋了？”古巖皺眉，“那是**，不是游山玩水。要見血的。”
“我知道。”
“你知道個屁！”古巖的聲音大了些，“你才煉氣五層——哦，昨天剛升的五層。黑風(fēng)山那幫**，哪個手上沒幾條人命？你去干什么？送死？”
“我能幫上忙。”古墨說得很平靜，“昨天的事，你應(yīng)該聽說了。”
古巖不說話了。
他盯著古墨，目光像刀子一樣，一寸一寸地刮過這張蒼白的臉。最后，他問：“你能幫我什么？”
“我可以讓你不斷那條手臂。”古墨說。
空氣仿佛凝固了。
古巖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收起來，最后變成一種毫無情緒的空白。他向前走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不足三尺。這個距離，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超過了“安全線”。
“你知道我會斷臂？”他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
“我知道。”
“怎么知道的？”
“看出來的。”古墨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就像我能看見你拳法里第三式的破綻，能看見你左腿膝蓋受過暗傷，陰雨天會疼一樣。”
古巖的瞳孔微微一縮。
他左腿的傷是三年前落下的，除了他自己和治傷的醫(yī)師，沒人知道。就連**娘，也只當(dāng)是普通的扭傷。
“你能治？”
“不能。”古墨搖頭，“但我能讓那場埋伏傷不到你的手臂。”
沉默。
長久的沉默。
演武場上鴉雀無聲。所有人都看著這邊，看著那個孤星一樣的少年，和那個以勇悍著稱的古巖對峙。
終于，古巖吐出一口氣。
“行。”他說，“后天卯時，山門口集合。遲到不等。”
說完，他轉(zhuǎn)身走回演武場中央，重新開始練拳。拳風(fēng)更猛了，每一拳都像要把空氣打爆。
古墨也轉(zhuǎn)身離開。
走出演武場，穿過回廊，回到那座僻靜的小院。關(guān)上院門，他才發(fā)現(xiàn)后背的衣衫已經(jīng)濕透了。
剛才那番對話，每一句都在賭。
賭古巖會不會信，賭他會不會答應(yīng)，賭自己能不能在只有2點命格點的情況下，改變一個需要4點才能改的命數(shù)。
但至少，他賭來了一個機會。
兩天時間。
古墨在石凳上坐下，閉上眼睛，開始內(nèi)視己身。
經(jīng)脈里，昨天吸收的那些心魔黑氣已經(jīng)煉化了七七八八，只剩下最后一點頑固的殘渣盤踞在幾處偏僻的穴位。煉化這些殘渣，大概還能提升一點修為，但指望它再提供命格點，是不可能的了。
他需要新的厄運。
可厄運不會憑空出現(xiàn)。難道要像昨天那樣，等著哪個族人走火入魔？
正思索間，院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快！快去請醫(yī)師！”
“小心點抬！別顛著了！”
“作孽啊，怎么摔成這樣……”
古墨睜開眼，起身走到院門口，推開一條縫。
幾個仆人抬著一副擔(dān)架匆匆跑過。擔(dān)架上躺著個人，看衣著是個雜役，一條腿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著，褲管已經(jīng)被血浸透。人已經(jīng)昏過去了，臉色慘白。
雜役王五
命格：勞碌命
當(dāng)前運勢：搬運重物時失足，左腿骨折（小災(zāi)）
可吸收厄運：0.2命格點
0.2點。
古墨猶豫了一下，推門走出去。
“等等。”他說。
抬擔(dān)架的仆人停下來，看見是他，臉色都變了變。其中一個年長些的硬著頭皮說：“墨、墨少爺，這人傷得重，得趕緊……”
“給我半盞茶時間。”古墨走到擔(dān)架旁，蹲下身，伸手按在那個雜役受傷的腿上。
觸手的瞬間，一股微弱但清晰的“刺痛感”順著手臂傳來。很輕微，像被繡花**了一下。緊接著，眼前浮現(xiàn)提示：
吸收“骨折之厄”，轉(zhuǎn)化命格點：0.2
當(dāng)前命格點：2.2
擔(dān)架上的雜役悶哼一聲，扭曲的左腿似乎放松了一些，但傷勢本身并沒有好轉(zhuǎn)——命格編輯器只能吸收“厄運”，不能治療傷勢。
“可以了。”古墨收回手，站起身。
仆人們?nèi)缑纱笊猓е鴵?dān)架匆匆離去。
古墨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手。0.2點，太少了。按這個速度，想要湊夠4點，得找二十個摔斷腿的。
而且……他低頭看了看那個雜役剛才躺過的地方，青石板上還留著幾滴暗紅色的血。
這種方式，像是在占別人的苦難。
他走回院子，關(guān)上門，背靠著門板站了很久。
天色漸漸暗下來。
福伯來送晚飯時，食盒里的菜色又豐盛了些，除了**子，還有一碟炒時蔬，一碗燉湯。老人放下食盒，欲言又止，最后還是什么都沒說，默默退了出去。
古墨坐在石凳上，慢慢吃著。飯菜很香，但他吃得沒什么滋味。
吃完，收拾好碗筷，他走回屋里，在床上盤膝坐下，卻沒有立刻開始修煉。
他在想一件事。
命格編輯器，能看別人的命格，能改別人的命數(shù)。但這能力的邊界在哪里？代價又是什么？
修改枯死的桃樹，消耗了1點。吸收***的心魔，得到了3點。吸收那個雜役的骨折，得到了0.2點。看上去像是某種“等價交換”——吸收多少厄運，得到多少命格點，然后用這些點數(shù)去修改命格。
可如果只是這樣，這能力未免太簡單了。
大長老說的“三百年來第一個覺醒的人”，難道僅僅是指能吸收厄運？
古墨不信。
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后緩緩呼出。意識沉入體內(nèi)，在經(jīng)脈中游走，最后停留在丹田。
那里，除了緩緩旋轉(zhuǎn)的靈力氣旋，還多了一些別的東西。
一些黑色的、絲線狀的東西，纏繞在氣旋周圍，隨著靈力的流轉(zhuǎn)而微微顫動。很細(xì)微，不仔細(xì)看根本發(fā)現(xiàn)不了。但古墨能感覺到，那些黑絲里，蘊**某種陰冷、混亂、但又純粹的力量。
是昨天吸收的心魔殘渣？
不，不對。
心魔殘渣已經(jīng)被煉化了。這些黑絲，是更深層的，是厄運被提純之后留下的……某種“本源”。
古墨試著用意識觸碰其中一根黑絲。
轟——
無數(shù)破碎的畫面涌進(jìn)腦海：一個修士在洞府中打坐，臉色猙獰，周身黑氣繚繞；一把劍刺穿胸膛，鮮血噴涌；一聲絕望的嘶吼，在空蕩的山谷里回蕩……
是***心魔中的記憶碎片。
古墨猛地切斷聯(lián)系，額頭滲出冷汗。那些畫面太真實，真實到好像他自己經(jīng)歷過一樣。
他喘息著，等心跳平復(fù)，再去觸碰另一根黑絲。
這次看到的是一段模糊的影像：一個婦人抱著襁褓，在雨夜里奔跑，身后是熊熊大火……
這是誰的厄運？
古墨不知道。但他能感覺到，這根黑絲里蘊含的厄運強度，比剛才那根弱很多，大概只有0.1點的樣子。
他繼續(xù)“看”下去。
第三根黑絲，是一個書生考場失意，投河自盡。
**根，是一個農(nóng)夫田地被淹，跪地痛哭。
第五根，第六根，第七根……
有修士的，有凡人的，有強烈的，有微弱的。所有的黑絲都纏繞在氣旋周圍，像是一個個等待被讀取的、關(guān)于不幸的卷宗。
古墨的意識在這些黑絲中穿梭，忽然停在了一根顏色格外深的黑絲前。
這根黑絲，是暗紅色的。
他小心翼翼地觸碰。
畫面展開：一座山寨，火光沖天，廝殺聲、慘叫聲、兵刃碰撞聲響成一片。一個黑衣大漢手持鬼頭刀，一刀劈下，一條手臂飛起，鮮血噴濺……
是古巖。
畫面里的古巖，年輕幾歲，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他捂著斷臂的傷口，眼睛瞪得血紅，死死盯著那個黑衣大漢——黑面虎。
然后畫面一轉(zhuǎn)，變成了一間昏暗的屋子。古巖躺在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右肩處纏著厚厚的繃帶，還在滲血。一個老醫(yī)師在搖頭，門外傳來婦人的啜泣聲……
這是“未來”的畫面。
是古巖命中注定要經(jīng)歷的厄運，是那場埋伏、那條斷臂、那個重傷瀕死的結(jié)局。
古墨的意識從黑絲中抽離，渾身已經(jīng)被冷汗?jié)裢浮?br>他明白了。
這些黑絲，不僅僅是厄運的“記錄”，更是厄運的“引線”。他可以通過觸碰這些黑絲，提前“看到”厄運的發(fā)生，甚至……或許可以提前“引爆”它。
但如果引爆了，會發(fā)生什么？
古巖的命數(shù)會改變嗎？
他會不會當(dāng)場就斷臂，而不是在三天后？
古墨不知道。他不敢試。
他退出內(nèi)視，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天已經(jīng)徹底黑了。月光從窗欞灑進(jìn)來，在地上鋪出一片銀白。
后天，就要出發(fā)了。
他只有2.2點命格，而修改古巖的命格需要4點。
還差1.8點。
去哪里找？
古墨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院子里那棵桃樹。月光下，那點新綠顯得格外柔弱，卻也格外倔強。
他看了很久，然后轉(zhuǎn)身，從床底拖出那個木箱，拿出那枚青玉平安扣，握在掌心。
冰涼的觸感從掌心傳來。
“爹，娘。”他對著虛空，輕聲說，“給我指條路。”
月光沉默，風(fēng)聲沉默。
只有那點新綠，在夜風(fēng)里，輕輕搖曳。
像是在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