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滿深吸一口氣，笑了，“青禾，你幫我個忙，幫我撿柴火，越多越好，我要燒草木灰。”

“草木灰？你要那玩意兒干啥？”

“種地。”

青禾雖然不懂，但小滿說的話，她從來不問為什么。“行，你等著。”

兩個時辰后，沈小滿背著一大筐草木灰下山，身后青禾扛著三捆柴火。村里人看見她們，指指點點。

“沈家那掃把星又作啥妖呢？”

“背一堆灰，該不會是要去種那塊鹽堿地吧？哈哈哈哈笑死人了。”

“那塊地要是能種出東西，我頭砍下來給她當凳子坐。”

沈小滿充耳不聞，徑直走到鹽堿地邊，把草木灰倒出來，又從懷里掏出石灰粉——這是她剛才去村頭燒窯的老王頭那兒賒來的，說好了秋收還。

她蹲下來，把草木灰、石灰和腐葉土按比例混合，然后一把一把地撒進土里，翻耕，澆水。

夕陽西下，她整整干了四個時辰，把那塊三分地全都翻了一遍。

最后一瓢水澆下去，她累得癱坐在地上，看著濕漉漉的土地，笑了。

“三天后，我要你們全跪下。”

3

三天，沈小滿幾乎沒合眼。

她每天天不亮就去地里，翻土、施肥、澆水。繼母在背后罵她瘋了，她不理；村里人笑話她，她當沒聽見。

第二天晚上，她爹燒得厲害，她把最后一把米熬成粥喂給父親，自己啃樹皮。

“小滿……”沈老實流著淚，“別折騰了，那塊地種不出來的。”

“能。”沈小滿把粥喂進父親嘴里，“爹，你信我。前世我欠你的，這輩子我全還給你。”

第三天清晨，天還沒亮，沈小滿就摸黑去了地里。

晨霧彌漫，她跪在地頭，手伸進土里，摸到了——溫熱的、**的、帶著生命力的土壤。

然后她看見了一抹綠。

很小，很嫩，像針尖一樣細的綠芽，從土里鉆了出來。

沈小滿的眼淚一瞬間涌出來。

“活了……真的活了……”

她趴在地上，一棵一棵地數，三分地上，整整冒出了一百二十三棵嫩苗。

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村里人陸續起床了。第一個發現的是隔壁王嬸，她端著尿盆出來倒，無意間往鹽堿地那邊瞟了一眼，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