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發抖：“你瘋了！一個窮得吃土的農女，還敢說不要我？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沈小滿環視一圈院子，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塊荒了三年的鹽堿地上，嘴角微微上揚，“但三個月后，你會跪著求我原諒。到那時候，我只會給你兩個字——晚了。”

繼母瓜子都不磕了，瞪大眼睛：“死丫頭，你是不是撞邪了？”

“我沒撞邪，我只是不想再當傻子了。”沈小滿轉身回屋，關門之前丟下一句話，“繼母，你收了趙大牛十兩銀子，打算把我賣了是吧？那銀子你留著給自己買棺材吧。”

門“砰”地關上。

院子里，沈周氏臉色煞白——她昨晚才收的銀子，這死丫頭怎么知道的？

2

屋里，沈小滿靠在門板上，心跳如擂鼓。

她爹沈老實躺在病床上，瘦得只剩一把骨頭，聽見動靜掙扎著要起來：“小滿……你剛才說啥？你繼母要賣你？”

“爹，你別動。”沈小滿走到床邊，握住父親的手，“我沒事，從今天起，這個家我來撐。”

沈老實眼眶紅了：“是爹沒用，爹這病……”

“能治。”沈小滿斬釘截鐵，“爹，你給我三天時間。”

她說完就出了門，徑直走向村東頭那塊被所有人嫌棄的鹽堿地。這塊地是三年前分家時分給她家的，寸草不生，連最賤的茅草都長不活。上輩子她爹就是愁這塊地，活活愁出了病。

可現在——

沈小滿蹲下來，抓起一把土，捏碎，放在鼻子底下聞。百年游魂的見識告訴她，這塊地不是不能種，而是缺了最關鍵的東西。

“草木灰、石灰、腐殖質……”她喃喃自語，腦子里飛速運轉，“三天，只要三天，我能讓它長出苗來。”

她起身就往山上跑。

路上遇到了獵戶家的女兒青禾。青禾正扛著她那張比人還高的大弓，看見沈小滿，愣了一下：“小滿？你跑啥？”

“青禾！”沈小滿一把抓住她的手，眼眶一熱——上輩子，青禾為了救她，被趙大牛活活打死了，死之前還在喊“小滿快跑”。

“你咋了？哭啥？”青禾慌了，手忙腳亂地給她擦眼淚，“誰欺負你了？我去射他！”

“沒人欺負我。”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