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出聲。

繞過他們，走到客廳里去拿女兒的骨灰盒。

沈知衍瞬間慌了，下意識推開江瑤，跟我解釋：“老婆，我和她沒什么，我只是幫她緩解一下漲奶……”久違的稱呼，讓我晃了一下神。

我捏緊手中的骨灰盒，笑了笑：“沒事，你們繼續。”

“只是明天是女兒的忌日，我不想污了她的眼睛?！?br>
沈知衍徹底僵住，眼中懊悔和羞愧一閃而過。

他撿起江瑤的貼身內衣，態度強硬地把她送出門。

處理好一切后，他進來找我。

“寧希?！?br>
他眼里帶著愧疚：“這是最后一次，我會和她斷掉?！?br>
我看著他，眼眸里沒什么情緒。

“這句話你兩年前就說過。”

他愣住，再一次發誓：“我保證……”可我只是搖搖頭，平靜如一潭死水。

“沈知衍，我知道你可憐她。

她沒有**，沒有親人，靠自己在大城市打拼。

她命苦，你只是心善拉扯一把?！?br>
我笑了一下：“我現在懂事了，不會再鬧的。”

沈知衍臉色越發難看。

這些話，曾是他勸我“懂事”的理由。

可現在反過來，他卻啞口無言。

他看向我懷里的骨灰盒，似乎想問什么。

可下一秒，電話突兀地響起。

沈知衍看了我一眼，最后還是咬牙接通。

江瑤在那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知衍！

浩浩心臟病又犯了！”

“你快來簽字……我好怕……他才三歲啊……”沈知衍猛得一下站起身。

語氣急切：“你們在哪個醫院，我馬上過來！”

安撫好情緒崩潰的江瑤，他又立刻給在醫院工作的發小打去電話。

短短幾分鐘，他聯系了自己所有的人脈。

直到最后，他才看向我，我平靜開口：“你去吧?！?br>
“我說過，你把她帶回家都沒關系。”

我沒再管他，徑直回了臥室。

房門關上的瞬間，外面傳來車輛的轟鳴聲。

他迫不及待去找江瑤了。

而我抱著骨灰盒，脫力跌坐在床邊。

綿延的恨像藤蔓一樣瘋長。

那私生子身體里跳動的，是我女兒的心臟。

我做夢，都想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

床頭還掛著我和沈知衍的結婚照。

我看著看著，眼眶突然就紅了。

我和沈知衍是在同一個孤兒院長大的。

一起搶過饅頭，吃過剩飯，擺過攤，端過盤子，住過地下室……創業的第一年，我們結了婚。

那時候太窮，欠著銀行外債。

我腹中的第一個孩子死在了應酬的酒桌上。

那時的他抱著我發誓，眼里是熾熱到滾燙的愛意：“小希，以后不會了……我們會過上好日子，我會保護你和孩子……”他沒有食言。

之后的五年，他把所有風雨抵擋在家庭之外，沒讓我受一分委屈。

直到我生下盼盼，沈知衍身邊多了一個美艷秘書。

問起時，他說：“她也是孤兒，總讓我想起當年的你?！?br>
做了五年人人欽羨的沈**，我本沒把這事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