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是鎮子西頭一個廢棄的地窖，每天晚上有人在那兒擺攤。張德福說去那兒得小心，最好別帶太多東西，被人盯上就完了。，又帶了五包清心粉，趁著天剛黑摸了過去。，門口站著兩個壯漢，光膀子，胸口紋著不知道什么妖獸的圖案。其中一個攔住他，“新面孔啊，誰介紹的？沒人介紹，聽說的?！崩蠲鬟h盡量讓自己看起來淡定。，“進去可以，別鬧事。鬧事就扔出去?！?，推門進去了。。大概有半個籃球場那么寬，點著幾盞油燈，昏昏黃黃的。地上鋪著破布，有人在上面擺東西——丹藥、武器、功法殘卷、妖獸材料，什么都有。人也不少，大概三四十個，三三兩兩蹲著看貨、討價還價。，把清心粉和止血丹擺出來，蹲下等著。，賣的是幾塊破石頭，半天沒人問。老頭看了他一眼，“小子，賣什么的？安神散和止血丹。止血丹？幾品？一品。哦”了一聲，沒興趣了。，來了個人。三十來歲，臉上有道疤，蹲下來拿起一包清心粉看了看，“這什么玩意兒？”
“清心草磨的粉，安神用的一塊靈石五包?！?br>疤臉男聞了聞，扔下五塊靈石，拿了二十五包走了。李明遠愣了一下——這人買這么多干嘛？不過他沒問，收好靈石，心里美滋滋的。
又過了一會兒，來了個女的，穿著打扮比鎮上的人體面多了。她看了一眼止血丹，“一品？多少錢？”
“一塊靈石兩顆?！?br>“貴了。外面一塊靈石三顆?！?br>“我這藥效好?！崩蠲鬟h說。其實他也不知道藥效好不好，系統給的，應該不差吧？
女的猶豫了一下，扔下一塊靈石，拿了兩顆走了。
一個晚上下來，清心粉賣了十塊靈石，止血丹賣了一塊，一共十一塊。加上之前的十三塊，他現在有二十四塊。
還差二十六塊。
離任務截止還有三天。
第五天，李明遠沒去錢老板那兒。
他早起去鎮外轉了一圈，想看看能不能自己采點草藥。張德福教他認了幾種常見的——清心草、蛇涎花、鐵線藤，都長在林子的邊緣地帶，不算難找。
但問題是，他一個凡人，進林子就是送死。
轉了一上午，只在路邊撿到幾株被踩爛的清心草，藥效幾乎為零。他把爛葉子撿回來，洗干凈，晾在棚子外面。張德福看見了，笑了，“你這是打算撿破爛發財？”
“爛的也能用，藥效低一點而已，磨成粉摻著賣。”
張德福搖了搖頭，“你小子是真能湊合?！?br>下午，李明遠又去了一趟黑市。這次他沒帶清心粉，帶的是用獸皮下腳料做的幾個簡易護腕。這東西不值錢，但勝在便宜——一塊靈石一個，買了不心疼。
賣了三個，進賬三塊靈石。
加上之前的二十四塊，二十七塊。
還差二十三塊。
任務還剩兩天。
李明遠有點急了。他開始琢磨——有沒有什么東西成本低、好加工、利潤高？
系統給他推了一條提示：
建議：嘗試**低階符紙。所需材料：廢紙漿、低階妖獸血液、清心草殘渣。成本約1靈石/批，成品可售5-8靈石/批。
符紙？
他想了想，這東西有搞頭。散修聯盟那邊經常有人**空白符紙，用來畫符。正規符紙貴，低階散修買不起。如果他做的是便宜貨，應該不愁賣。
他去找錢老板，問他有沒有廢紙和妖獸血液。
“廢紙有，妖獸血液也有，都是些下腳料。”錢老板從柜臺底下翻出一捆發黃的破紙和一個小瓷瓶，“血液是上次收的鐵背蝎血，不太純，你要就拿去，算你兩塊靈石?！?br>李明遠掏出兩塊靈石遞過去，抱著東西回了棚子。
做符紙比他想得麻煩。
先把廢紙撕碎泡水，泡成紙漿。妖獸血液兌水稀釋，倒進紙漿里攪勻。清心草殘渣磨成粉，也加進去。然后鋪平晾干。
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全是坑。第一次水放多了，紙漿稀得像粥，晾干了薄得跟蟬翼似的，一碰就碎。第二次水放少了，厚厚一坨，干了像磚頭。第三次總算差不多了，但表面不平整，有氣泡。
張德福蹲在旁邊看他折騰，一臉無語，“你這是在做什么？”
“符紙。”
“你自己畫的？”
“不，我做出來賣的?！?br>張德福拿起一張看了看，“這玩意兒能用？”
“試試就知道了?！?br>李明遠拿起一張符紙，用系統鑒定了一下：
低階空白符紙（**）。品質：劣。靈氣承載率：約30%。可用于繪制最低階符箓。
30%的承載率，不高，但能用。
他做了二十張，拿去黑市賣，一塊靈石兩張。一個晚上賣了十張，進賬五塊靈石。
加上之前的二十七塊，三十二塊。
還差十八塊。
任務還剩一天。
第七天，李明遠起了個大早。
他把剩下的符紙全拿到錢老板的雜貨鋪，放在柜臺上代賣。錢老板看了一眼，“這玩意兒能用？”
“能，靈氣承載率三成。”
“三成？那也太低了?！卞X老板搖搖頭，“正規符紙至少五成。”
“便宜啊。一塊靈石兩張，正規的一張就要一塊靈石。散修買不起好的，買這個湊合用唄?！?br>錢老板想了想，點了頭，“行，賣出去分你一半?！?br>上午賣了八張，下午賣了五張。加上黑市賣的和之前的，一共四十二塊靈石。
還差八塊。
天黑之前，李明遠又做了一批清心粉，連夜拿到黑市去賣。這次他降價了——一塊靈石六包。一個晚上賣了四十八包，進賬八塊靈石。
湊齊了。
支線任務完成：在青石鎮立足。獲得獎勵：基礎功法推演權限×1，經驗值×100。
新功能解鎖：功法推演（可對現有功法進行優化推演）。
李明遠長出一口氣，靠在棚子的墻上，渾身像散了架。
七天，五十塊靈石。不算多，但每一塊都是他一點一點攢出來的。
張德福在床上翻了個身，“湊夠了？”
“湊夠了。”
“明天有什么打算？”
“先注冊散修聯盟，然后……”李明遠想了想，“然后找個地方好好練功?！?br>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那個“基礎功法推演權限”，心里已經有了一個想法。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不是賺錢，不是交朋友，而是——
把自己變成修士。
第八天早上，李明遠去散修聯盟交了十塊靈石，注冊成了正式會員。
王姐給了他一塊鐵牌子，上面刻著一個編號，“拿著，丟了補辦要五塊靈石?！?br>李明遠把牌子收好，問了一句，“王姐，聯盟里有沒有功法可以兌換？”
“有。”王姐從柜臺底下翻出一本破冊子，“這是目錄，自己看。兌換需要貢獻點，貢獻點靠做任務賺。靈石買不了?！?br>李明遠翻了翻。目錄上的功法不多，大都是殘篇，最便宜的也要五十貢獻點。一個普通任務給一到五個貢獻點，攢夠五十得做十到二十個任務。
不劃算。
他更相信自己的系統。
回到棚子，他打開功法推演功能，把那個《煉氣訣·殘篇》扔了進去。
功法推演中……預計耗時：2小時。消耗精神力：20點。
他閉眼等著。腦子里像是有無數條線在交錯、重組、刪減。兩個小時后，系統彈出了結果：
推演完成。獲得：《煉氣訣·優化版》。
優化效果：去除冗余路線3處，新增靈氣節點2處。修煉效率提升約35%。走火入魔風險降低約50%。
注：該優化版本未經實戰驗證，建議在安全環境下謹慎修煉。
李明遠盯著面板看了好一會兒。
35%的效率提升。這意味著別人花三百個小時才能煉到煉氣一層，他大概兩百個小時就夠了。
他把優化版的功法路線在腦子里過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每一個節點、每一條路線都爛熟于心。
然后，他盤腿坐好，閉上眼睛，開始了人生中第一次真正的修煉。
靈氣入體的感覺，比他想得奇怪。
不是涼，不是熱，而是一種酥**麻的、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皮膚下面爬的感覺。他按照優化版的路線，小心翼翼地引導靈氣從頭頂進入，經過丹田，繞過后背，上到頭頂，再回到丹田。
一圈，兩圈，三圈。
到第五圈的時候，他感覺丹田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啪”地響了一下，很輕，像氣泡破裂的聲音。
修煉進度：已打通第一條經脈。當前修為：煉氣一層（進度2%）。
精神力恢復速度提升約10%。
李明遠睜開眼睛，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能感覺到自己和之前不一樣了。說不清楚哪里不一樣，但就是不一樣。視野更清晰了，耳朵能聽到更遠的聲音，甚至連呼吸都覺得更順暢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手腳，然后走到棚子外面。
青石鎮的夜晚還是一樣破敗，遠處的林子里還是時不時傳來獸吼。但他心里不像之前那么慌了。
煉氣一層，在修仙界連入門都算不上。
但至少，他不是凡人了。
他看了一眼系統面板上的主線任務——生存三天，早就完成了，獎勵已經領了。
下一個任務呢？
系統沒給。
李明遠笑了笑。這破系統，有時候挺靠譜，有時候又跟死了一樣。
算了，不急。
他回到棚子里，躺在地上，蓋上那床發霉的被子，閉上眼睛。
明天，他要去接第一個任務。
不是為了貢獻點，是為了——
實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