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三舅舅真的像話本里的狀元郎那么威風嗎?
″"比狀元郎還要威風。
"她將女兒摟得更緊,掌心傳來玉簪的涼意卻愈發清晰。
當年變賣首飾時,當鋪掌柜用放大鏡反復查看金步搖上的鳳凰紋樣,如今這只涅槃重生的鳳凰,正安靜棲在女兒發間。
馬車碾過青石板的顛簸里,她聽見自己的心跳聲,和著遠處傳來的鑼鼓,敲出復仇的節拍。
車窗外,百姓們的歡呼聲此起彼伏。
有人舉著寫有“解元公”的燈籠從馬車旁跑過,燈籠上的燭光透過車簾縫隙,在星若稚嫩的臉龐上投下跳動的光影。
沈青卿睜開眼,指尖輕輕撫過女兒發間的玉簪。
沈青卿將女兒摟得更緊,星若細軟的發絲拂過她掌心新結的薄繭。
握慣暗器的手,此刻卻小心翼翼地環住女兒溫軟的小身子,生怕用力稍重便會碾碎這份來之不易的安寧。
馬車碾過青石板的顛簸里,沈青卿聽見自己的心跳聲。
那聲音與遠處傳來的鑼鼓聲交織,漸漸化作整齊的鼓點,震得她耳膜發疼。
她閉上眼,記憶如潮水般涌來:十三歲那年,嫡母侄子腥臭的呼吸噴在臉上,那人酒氣熏天的手正撕扯她的衣襟,繡著并蒂蓮的肚兜被扯落時,她摸到了枕下母親留下的銀簪。
血珠順著簪尖滴在青磚上,像極了那年生辰母親送她的石榴花。
后來嫡母舉著家法抽打她脊背,父親卻背過身去,只淡淡說了句"姑娘家要守規矩"。
她被關在柴房三天三夜,餓到極致時,是沈青梧從狗洞塞進半塊冷硬的饅頭。
"阿姐,等我長大了,一定讓你風風光光的。
"少年帶血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沈青卿猛地睜開眼,指腹無意識摩挲著掌心的舊疤。
車外歡呼聲更響了,沈青楓高中解元的喜報漫天飛舞,可她知道,這光鮮背后藏著多少見不得人的勾當。
黎星若突然往她懷里鉆了鉆,稚嫩的聲音帶著懼意:"母親,鞭炮好響。
"沈青卿抱緊女兒,目光落在車簾縫隙透進的一抹夕陽上。
"別怕。
"她輕輕吻去女兒眼角的淚,指尖撫過孩子細嫩的臉頰,"很快,就再也沒人敢欺負我們了。
"馬車突然劇烈搖晃,沈青卿掀開簾子,正看見沈府門前高懸的大紅燈籠。
燈籠上的"喜"字被風吹得歪斜,像極了當年偏遠院落靈堂上那幅被撕碎的"奠"字挽聯。
馬車緩緩停下,沈青卿深吸一口氣,整理好鬢邊的玉簪。
鳳凰的尾羽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仿佛即將展翅高飛。
她抱起星若,踏出馬車的瞬間,陽光傾瀉而下,照亮了她眼中閃爍的寒光。
鑼鼓聲愈發響亮,在她聽來,卻像是為沈家奏響的喪鐘。
懷中的黎星若突然攥緊她的衣袖,小女孩的掌心沁著薄汗。
沈青卿低頭,看見女兒繡著蝴蝶的虎頭鞋正不安地蹭著裙擺,這才驚覺自己心跳如擂鼓。
她強迫自己勾起唇角,指尖輕輕擦過女兒粉撲撲的臉頰,胭脂香混著孩童特有的奶香,恍惚間竟與記憶中母親的氣息重疊。
"大姐!
"沈青楓的聲音裹著笑意傳來。
沈青卿卻盯著他身**階上的陰影——二弟沈青梧倚著廊柱,酒壺在指間搖晃,醉眼朦朧中沖她眨了眨眼。
精彩片段
小說《鳳踏九霄》,大神“開朗的西伯利亞野猴”將沈青卿沈青楓作為書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講述了:日頭西斜,暑氣卻未消半分。城西茶棚下,穿短打的挑夫將扁擔重重往條凳上一擱,粗陶碗里的涼茶晃出大半:“老哥,可聽說了?沈侯爺家那個守寡的大姑娘,帶著拖油瓶閨女回府了!”搖蒲扇的老漢猛地坐首身子,煙袋鍋子磕在凳腳上迸出火星:“哪個沈大姑娘?莫不是當年風風光光嫁到黎家,沒兩年就克死丈夫的那位?”周圍幾個吃瓜的商販立刻圍攏過來,竹簾外蟬鳴都蓋不住此起彼伏的議論。“可不就是她!”挑夫灌了口涼茶,抹了把汗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