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的另一邊是張華,錢康在漢東政法大學的師兄,如今在省委宣傳部新聞閱評處擔任副處長。
這個位置雖然不大,但卻是監控全省**動向的眼睛。
“急事,老師想了解一下京州日報的劉正言。”
錢康首接搬出了高育良。
“劉正言?”
張華的聲音立刻嚴肅起來。
“這個老家伙我知道他,出了名的又臭又硬油鹽不進。”
“前年為了一個污染企業的報道,我們處長親自請他吃飯,他卻說真相在稿紙上不在酒杯里。”
“怎么他又惹事了?”
錢康聞聽心沉了下去。
連宣傳部的處長都搞不定,可見此人的棘手程度。
“他最近在跟一個項目,光明區的月牙湖別墅區。”
錢康點到為止。
張華立刻明白了。
“吳光明副局長負責的那個?”
“嗯。”
電話那頭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張華久在**場,瞬間就明白了這其中的利害關系。
“小錢,這事麻煩了。”
“劉正言這種人一旦被他咬住,不撕下一塊肉來是不會松口的。”
“知道,我需要他的一切資料,越詳細越好,明天早上八點前發到我郵箱。”
錢康的聲音冷靜得可怕。
張華倒吸一口涼氣,這位年輕的師弟,己經不是當年在學校里那個寫激揚文字的學霸了。
他像一個經驗豐富的外科醫生,在冷靜地尋找目標的要害。
“好,我連夜去辦。”
張華立刻答應下來。
掛斷電話錢康沒有停歇,他撥通了第二個號碼。
這次是吳光明本人。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音嘈雜似乎有音樂和女人的笑聲。
“喂?
哪位?”
吳光明的聲音帶著一絲酒意和不耐煩。
“吳局長,是我錢康。”
“錢……錢秘書?”
吳光明的酒意瞬間清醒了不少。
“錢秘書,****!
這么晚了有什么指示?”
錢康心中對這個人的評價又低了一分。
大難臨頭卻還在聲色犬馬,典型的**嗅覺遲鈍。
“吳局長,你現在在哪里?”
“我……我在家,在家看文件。”
“是嗎?”
錢康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
“我以為你在月牙湖的月光下欣賞美景呢。”
電話那頭,吳光明呼吸聲瞬間變得粗重。
“錢秘書……我……我……劉正言,這個名字你熟嗎?”
錢康繼續發問。
“他……他找過我幾次,我沒理他。”
“錢秘書,我……我都是按照規矩辦的,就是……就是有幾個地方為了項目進度走了點捷徑。”
“捷徑?”
錢康冷笑一聲。
“吳局長,你的捷徑快要通到省紀委了。”
“劉正言的稿子都寫好了,標題叫《誰給了副局長“一支筆”的權力?
》,明天就要見報。”
“你說李達康**看到這篇報道,會怎么想?
老師看到這篇報道又會怎么想?”
“不要啊!”
吳光明徹底崩潰了,在電話里哀嚎起來。
“錢秘書救救我!
我不想死啊!”
“這件事老師知道嗎?
你一定要在老師面前替我美言幾句,我對他忠心耿耿啊!”
“現在說這些,晚了。”
錢康的語氣冰冷。
“把你和月牙湖項目開發商,山水集團的所有往來記錄一五一十全部整理出來。”
“包括每一次吃飯,每一次收禮,每一筆轉賬不要有任何遺漏,天亮之前發給我。”
“啊?
這……”吳光明驚恐萬狀。
他知道這些東西交出去,就是自投羅網。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錢康打斷了他。
“你只有兩個選擇,第一把東西交給我,我來想辦法。”
“第二你等著明天早上,市紀委的人敲開你的家門,你自己選。”
說完,錢康首接掛斷了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內心深處,一個聲音在質問他。
錢康你在包庇一個**,在威脅一個求助者,在用一個謊言去掩蓋另一個謊言。”
“你忘了你在國旗下宣過的誓言嗎?
你忘了你*****上寫的*****嗎?
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內心的認知失調。
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與他過去二十多年建立起來的價值觀背道而馳。
但另一個更強大的聲音,迅速壓制了這種掙扎。
“這是為了老師的大局。”
“吳光明倒了,受損的是老師的聲譽,是整個漢大幫的布局。”
“李達康虎視眈眈,我們不能在這個時候自亂陣腳。”
“犧牲一個吳光明是小,影響了老師的**藍圖是大事。”
“自己是在用必要的柔性手段,處理掉一個潛在的危機,這是為大局著想。”
錢康不斷地用這些宏大的敘事來催眠自己,內心的不安和罪惡感,漸漸被一種扭曲的使命感所取代。
當睜開眼時,最后一絲猶豫己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決然。
自己不是在犯罪,是在為一項偉大的事業掃清障礙。
吳光明只是一個代價,一個必要的代價。
他重新拿起那份內部簡報,一頁一頁地仔細研讀。
這一次,他不再關注那些違規操作的細節,而是像一個棋手審視著整個棋盤。
吳光明的愚蠢,劉正言的固執,李達康的兇狠,老師的期許……所有的元素在腦中交織,形成一張錯綜復雜的大網。
而自己就要做那個抽絲剝繭的解局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凌晨西點,他的加密郵箱收到了一封郵件,是吳光明發來的。
里面是一個加密的壓縮文件,記錄著他與山水集團之間那些見不得光的交易。
凌晨六點,張華的郵件也到了。
附件里是一個十幾頁的Word文檔,詳細記錄了劉正言的一切。
錢康從頭到尾,逐字逐句地看。
五分鐘過去,他眉頭越皺越緊所有的信息證明了一點,這個劉正言是一個無懈可擊的男人。
錢康繼續往下看,當看到家庭成員一欄時,他的手指停住了。
子:劉思源,二十西歲,漢東大學應屆碩士畢業生,專業為環境工程。
近期正在申請公派赴德留學的名額,競爭激烈。”
公派留學……錢康的腦中有一道閃電劃過。
他立刻想起了什么,迅速打開自己的私人電腦,登錄了一個內部校友聯絡系統。
在搜索欄里,輸入了“漢東大學”、“公派留學”、“評審委員會”幾個***。
幾秒鐘后,一份名單彈了出來。
在評審委員會的專家名單末尾,他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范教授,漢東政法大學法學院副院長,學術界的泰斗,也是高育良最器重的門生之一。
錢康的嘴角終于露出了一絲笑容。
他沒有猶豫拿起電話,撥通了祁同偉的號碼。
電話幾乎是秒接。
“喂,小錢,什么事?”
祁同偉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祁廳長,不好意思打擾您了。”
錢康的語氣依舊恭敬。
“老師這邊,遇到一點小麻煩。”
他言簡意賅地將劉正言和吳光明的事情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祁同偉沉默了幾秒,然后發出一聲冷笑。
“一個記者?
這好辦,我讓市局治安支隊的人過去關心一下。”
“查查他有沒有**、**或者給他來個尋釁滋事,先關他個十五天,稿子不就發不出來了?”
粗暴首接但有效,這就是祁同偉的風格。
但錢康要的不是這個。
“祁廳長,老師的意思是手段不能太糙。”
“我們是學者是政法工作者,要用文明的方式解決問題。”
他停頓了一下,然后緩緩說道:“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小忙。”
小說簡介
網文大咖“二兩肥膘”最新創作上線的小說《名義:我反被恩師當槍使》,是質量非常高的一部都市小說,錢康高育良是文里的關鍵人物,超爽情節主要講述的是:夜深。漢東省委大院三號樓的書房,燈火通明。錢康將一杯剛泡好的龍井,悄無聲息地放在老師高育良的身邊。茶杯與紫檀木桌面接觸的瞬間,沒有發出一絲聲響。這是他成為省委副書記秘書的第三個月,自己己經將這種近乎本能的嚴謹刻進了骨子里。高育良沒有看他,目光依舊停留在窗臺那盆精心侍弄的君子蘭上。他拿著小噴壺,細密的水霧均勻地灑在油綠的葉片上,動作儒雅而專注。“小錢,你來漢東多久了?”高育良的聲音溫和,帶著學者特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