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聯姻
甩了頂流后,死對頭連夜求我去領證
當天晚上,裴肆回了老宅。
裴父正在書房看財報,見他進來,摘下眼鏡:“怎么突然回來了?”
“聯姻的事,可以推進了。”
裴父愣了一下。之前他提過跟顧家聯姻的想法,裴肆一口回絕,態度冷硬得像塊石頭。這才過了多久?
“你跟顧雨?”
“跟顧雨沒關系。”裴肆在沙發上坐下,“跟生意有關。顧家在長三角的渠道網絡,對裴氏下一步的布局很重要。聯姻是最穩固的綁定方式。”
裴父看了他很久。知子莫若父,他總覺得哪里不對,但裴肆的理由滴水不漏。
“你確定?顧家那丫頭跟你不怎么對付。”
“那是私事。”裴肆說,“不影響合作。”
“行,”裴父點頭,“我明天約顧家老顧吃飯,探探口風。”
“不用,我來處理。”
裴肆站起來要走,走到門口時停了一下。
“爸。”
“嗯?”
“顧家如果提條件,不管什么,都答應。”
裴父還沒來得及問為什么,門已經關上了。
第二天一早,裴肆出現在顧雨家樓下。
他沒開車,是走過來的。他的公寓離這里步行十五分鐘,這條路他走過無數次,有時是開車經過時放慢速度,有時是深夜睡不著時繞著小區走圈。
但今天不一樣。今天是光明正大地來。
他按了門鈴。等了四分鐘,門開了。
顧雨穿著一件舊衛衣,頭發亂糟糟的,沒化妝。眼睛有點腫,但沒哭。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
“你怎么來了?”顧雨的語氣像在趕一只不請自來的貓。
“路過。”裴肆把手里的袋子遞過去,“早餐。多了,吃不完。”
“你路過我家?你家在城東。”
“我說路過就路過。”他把袋子往她手里一塞,“不吃就扔了。”
轉身就走。
顧雨站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袋子,是她喜歡的那家早餐店,在城西,開車要四十分鐘。
“裴肆!”她喊了一聲。
他已經走出十幾步了,回過頭。
“你”
“涼了就不好吃了。”他轉回去,繼續走,頭也沒回。
顧雨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拐角,拎著袋子進了屋。打開一看:豆漿、燒賣、蝦餃,還有一盒草莓。
她盯著那盒草莓看了很久。
裴肆走了兩條街,在轉角處停下來。他靠在墻上,從口袋里掏出手機,給程越發了一條消息:
“顧雨接下來三個月的工作安排,發給我。”
三十秒后,程越回了一份詳細的行程表。裴肆掃了一眼,注意到幾個關鍵信息:顧雨下周要進一個新劇組,拍攝地在寧波;下個月有一個品牌活動在上海;兩個月后有一場發布會在北京。
他退出行程表,打開通訊錄,撥了一個號碼。
“**,我是裴肆。有個事想請你幫忙。你們公司那個護膚品的代言人,合約是不是快到期了?”
“對,下個月到期。裴總怎么突然關心這個?”
“我想推薦一個人。顧雨。”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是個聰明人,立刻聽出了弦外之音。
“裴總跟顧小姐?”
“發小。”裴肆說,“從小一起長大的。”
“明白明白,”**笑了,“沒問題,代言人的事我來安排。顧小姐的形象跟我們品牌很契合。”
“多謝。”裴肆頓了一下,“另外,代言費按你們預算的上限給。”
掛了電話,裴肆繼續往回走。他走得不快,步子很穩,跟平時在公司在談判桌上一模一樣。
但如果有人仔細看他的背影,會發現他今天走路的時候,肩膀比平時松了一點。
下午,裴肆出現在顧氏集團的總部。
顧雨的父親顧柏舟正在開會,聽說裴肆來了,愣了一下。兩家雖然世交,但裴肆很少親自來顧氏,更別說提前沒有預約。
“讓他到會客室等我,十分鐘。”
十分鐘后,顧柏舟推門進去,看見裴肆站在落地窗前,背對著門。窗外是城市的車水馬龍,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小裴,什么風把你吹來了?”
裴肆轉過身,微微欠身:“顧叔叔,打擾了。”
“坐。”顧柏舟在沙發上坐下,“說吧,什么事。”
裴肆沒有坐。他站在那里,從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茶幾上。
“這是裴氏跟顧氏未來五年的戰略合作框架草案。涵蓋長三角供應鏈整合、海外市場拓展、以及三個新賽道的聯合投資。總規模預計在一百二十億以上。”
顧柏舟沒有去翻文件。他看著裴肆,目光銳利。
“**之前提過聯姻的事,”顧柏舟直截了當,“你今天來,是為這個?”
“是。”裴肆說,“合作是合作,聯姻是聯姻。但兩者放在一起,對兩家都好。”
“對兩家都好,”顧柏舟重復了一遍,“對小雨呢?”
裴肆沉默了兩秒。
“我不會虧待她。”
顧柏舟看著這個年輕人。他認識裴肆二十年了,從小看著他長大,知道這孩子聰明、狠厲、手腕強硬。商界的人怕他,叫他“活**”,但在顧柏舟眼里,他始終是那個小時候跟顧雨搶玩具、搶輸了會紅眼眶的小男孩。
“小雨的性格你知道,”顧柏舟說,“她不會聽我的安排。”
“我知道。”裴肆說,“所以我不需要您安排她。我只需要您不反對。”
顧柏舟靠在沙發上,手指敲著扶手,想了很久。
“你讓我想想。”
“好。”
裴肆沒有多留,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顧柏舟忽然叫住他。
“小裴。”
“在。”
“你跟小雨從小就不對付,見了面就吵。你現在要娶她,到底圖什么?”
裴肆回過頭,表情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圖她煩。”他說,“煩了二十年,習慣了。”
門關上了。
顧柏舟坐在沙發上,愣了好一會兒,然后忽然笑了。
“這小子,”他搖了搖頭,“跟**一個德行。”
接下來的一周,裴肆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切斷時曠的所有資源。
他沒有親自動手。活**不需要親自拿刀。他只是讓程越打了幾個電話。
眾燦傳媒的老板在第二天就收到了三家投資方同時撤資的通知。他旗下的藝人們發現,原本敲定的綜藝通告、品牌代言、影視資源,一夜之間全部“因故取消”。
沒有人說明原因。但所有人都嗅到了風向。
眾燦老板四處托人打聽,終于從一個中間人口中聽到了四個字:“裴氏,裴肆。”
他嚇得后背發涼,連夜打電話給時曠:“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
時曠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第二件,鋪平顧雨的事業路。
裴肆動用了裴氏旗下的文娛板塊資源,顧雨接下來的三部戲,兩部拿到了頂級平臺的S級項目合約;原本在談的兩個奢侈品代言,一夜之間全部通過;甚至連顧雨一直想去但夠不上的一個國際電影節,裴肆通過裴氏的海外渠道,幫她的新片拿到了展映名額。
這些事,顧雨都不知道。
她只覺得最近的運氣特別好。
第三件,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他開始正式跟顧雨談聯姻。
不是在浪漫的場合,沒有鮮花和鉆戒。
地點是顧雨公司的會議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