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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巷暖陽照歸人
濃煙越來越重,她吸進去,意識開始模糊,她咬著牙,撐著墻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門口走。
門口被掉下來的橫梁擋住了,根本出不去。
沈南梔絕望地看著那根燃燒的橫梁,轉身沖向窗戶。
她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醒了一些。
沈南梔低頭往下,正好看見傅霆深抱著狗沖出別墅,蘇淺淺撲進他懷里,"霆深哥哥!嚇死我了!"
蘇淺淺哭得梨花帶雨,"我還以為多多會死在里面......這條狗我們養了這么多年,可是見證了我們的感情啊......"
傅霆深身體僵了一下,似乎想推開她,可看著她哭得如此傷心,最終,還是抬起手,輕輕拍了拍她的后背,低聲安慰:"別哭了,沒事了,狗沒事,你也沒事。"
沈南梔看著這一幕,心臟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猛地松開。
只剩下無邊無際的、麻木的空洞。
她不再指望任何人,爬上窗臺,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跳了下去!
身體在空中墜落的時間很短,短到她還沒來得及害怕,就重重摔在了地上。
砰——
劇痛瞬間席卷全身,她躺在地上,身下溫熱的血漫開。
"啊,有人**!"鄰居的尖叫聲響起,傅霆深猛地回頭,他看見了躺在血泊里的沈南梔。
"南梔!!!"
他臉上的表情,是沈南梔從未見過的震驚,難以置信,還有一絲......恐慌。
沈南梔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什么,卻只吐出一口血,然后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消毒水的味道充斥鼻腔,沈南梔睜開眼,看見白色的天花板。
她動了動全身都疼,尤其是腿,疼得鉆心。
"南梔!"傅霆深的聲音響起。
她轉過頭,看見他守在床邊,眼睛里全是***,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看起來憔悴不堪。
他抓住她的手,聲音有些發抖:"你醒了?感覺怎么樣?有沒有哪里不舒服?"
她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慢慢地、但異常堅定地,將自己的手從他掌心抽了出來。
傅霆深的手僵在半空,臉色微微一變,他以為她是在為火災和**的事生氣,是怨他沒有先救她。
"南梔,"他試圖解釋,聲音放低了些,"我當時去房間的時候,并沒有看到你,以為你已經逃出去了,所以才......既然你在房里,為什么不呼救呢?
為什么不叫他?
沈南梔終于抬眸,看向他,她的眼睛很黑,很深,里面沒有任何怨懟,也沒有任何期待,只有一片望不到底的平靜。
"因為,我對你已經沒有指望了。"
傅霆深渾身猛地一震,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擊中,瞳孔驟縮,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什么叫......沒有指望了?"他聽見自己的聲音,干澀得厲害,心口某個地方,因為她這句話突然空了一下,漏進一股陌生的、冰冷的穿堂風。
沈南梔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就是字面意思。我不指望你會救我,不指望你會選我,不指望......你會愛我。"
傅霆深心頭震動,剛要開口,電話卻響了。
是蘇淺淺!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沈南梔接起電話。
沈南梔聽不清具體內容,只能看到他側臉的線條緊繃,語氣一開始帶著不耐,最后,卻是壓抑的妥協和一句"我知道了"掛了電話。
傅霆深走回床邊,臉色有些不好看,他看著沈南梔,欲言又止。
"你去吧。"沈南梔沒等他開口,先說了,語氣依舊是那種令人窒息的平靜,"我這里真的不需要人。"
傅霆深看著她,胸口像是堵著一團濕棉花,悶得他喘不過氣。
他張了張嘴,最終只是說:"淺淺那邊在過生日,有點麻煩事,我......過去處理一下,很快回來。"
頓了頓,他又補充,"我知道你是在為之前的事生氣,才故意說這種氣話,你放心,以后不會再發生那種情況了。過幾天是***忌日,我陪你去祭拜。"
沈南梔原本低垂的眼睫,輕輕顫了一下:"沒關系,我母親忌日,和蘇淺淺的生日,是同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