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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龍刃兵王在都市

龍刃兵王在都市 硯中書海 2026-04-13 08:03:40 都市小說
接風宴------------------------------------------,江州大酒店。,從郭金的車上下來。常服上的二級警督肩章在夕陽底下反著光,把他整個人襯得比穿破軍裝時精神了不少。,走到他旁邊,壓低聲音:“待會兒進去了,看我眼色。蔡金位今晚肯定要發難,你別跟他正面沖突,先忍一忍。”:“李隊,我這人有個毛病。什么毛病?不會忍?!?,還想說什么,陸闖已經大步走進了酒店大堂。,九十年**業,裝修雖然翻新過幾回,但骨子里透著一股老派的奢華。大堂鋪著波斯地毯,頂上吊著水晶燈,前臺后面的墻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江州市全景油畫。,臉上掛著職業化的笑容:“請問是市***的陸支隊嗎?是我。趙局已經在三樓牡丹廳等著了,請跟我來?!?。、常靖峰、郭金三個人跟在后面。郭金一直沒說話,臉上繃得緊緊的,像是要去赴鴻門宴——事實上,這**就是鴻門宴。,門一開,走廊里站著兩個穿黑西裝的年輕人,一看就是便衣。。
牡丹廳是個大包間,里面擺著一張能坐二十人的圓桌。桌上已經上了八個涼菜,茅臺擺了一排。
趙剛坐在主位上,五十出頭,白白胖胖,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穿著一件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腕,露出一塊金表。他旁邊坐著三個人——左邊是個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文質彬彬的;右邊是個五十來歲的胖子,滿臉橫肉,穿著一件藏青色polo衫,勒得肚子跟懷孕六個月似的;再右邊是個四十多歲的瘦高個,臉上沒什么表情。
“陸闖同志來了!”趙剛站起來,臉上堆著笑,“來來來,快坐快坐。”
他親自拉開自己身邊的椅子。
陸闖走過去,沒坐那把椅子,而是繞到***旁邊,挨著他坐下了。
趙剛臉上的笑容僵了僵,但轉瞬即逝。
“介紹一下?!彼钢莻€金絲眼鏡,“這位是市委政法委的張***,張啟明同志?!?br>張啟明點了點頭,鏡片后面的眼睛打量了陸闖一下,沒說話。
“這位是**局的蔡局長,蔡金位同志。”
那個*******沖陸闖笑了笑,笑容里帶著刀子:“陸支隊,久仰了。今天下午火車站的誤會,咱們得好好喝一杯?!?br>話說得客氣,但那雙眼睛里全是陰狠。
“這位是市委組織部的王副部長,王志國同志?!?br>瘦高個沖陸闖點了下頭,表情依然沒什么變化。
“還有一位。”趙剛拍了拍手,“蘇主任,進來吧。”
包間的門被推開,走進來一個女人。
三十出頭,穿著一身藏藍色套裝裙,頭發盤在腦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長相不算驚艷,但氣質很冷,一雙丹鳳眼掃過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子審視。
“這位是市檢察院第一檢察部的蘇晴雨主任。”趙剛笑著介紹,“省檢察院蘇檢察長的千金,咱們江州檢察系統的女中豪杰。”
蘇晴雨走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看了陸闖一眼:“你就是新來的副支隊長?”
“是我?!?br>“今天下午火車站的事我聽說了。”蘇晴雨的聲音很冷,“打得好?!?br>整個包間瞬間安靜了。
蔡金位的臉色當場就綠了。
趙剛的笑容也僵在臉上。
張啟明咳嗽了一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蘇晴雨卻像沒事人似的,拿起筷子夾了塊涼拌黃瓜,慢條斯理地嚼了起來。
陸闖看了她一眼,咧嘴笑了。
這娘們兒有點意思。
“咳咳。”趙剛干咳兩聲,舉起酒杯,“來來來,今**要是給陸闖同志接風。陸闖同志是部隊轉業的功臣,在部隊立過一等功兩次、二等功五次,是真正從槍林彈雨里拼出來的英雄!組織上把他放到我們江州,是對江州**工作的重視!來,大家干一杯,歡迎陸闖同志!”
所有人都舉起杯子。
陸闖也舉起來,碰了一下,一口干了。
五十三度的茅臺,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蔡金位放下酒杯,拿起酒瓶,親自給陸闖倒了一杯:“陸支隊,今天下午的事,我得敬你一杯。”
來了。
***的手在桌子底下輕輕碰了碰陸闖的膝蓋。
陸闖沒理他,看著蔡金位:“蔡局想說什么?”
“我那六個手下,今天被你打得不輕?!辈探鹞坏难劬Σ[了起來,“三個骨折,一個腦震蕩,還有一個現在還在醫院躺著。陸支隊,就算他們有錯在先,你下手是不是也太狠了點?”
包間里的氣氛一下子繃緊了。
趙剛端著酒杯,眼睛在陸闖和蔡金位之間來回轉。
張啟明放下筷子,靠在椅背上,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
王志國依然面無表情。
蘇晴雨嚼著黃瓜,目光落在陸闖身上。
陸闖端起蔡金位倒的那杯酒,晃了晃,然后放在桌上。
“蔡局,我問你幾個問題?!?br>“你說?!?br>“你的六個手下,在南區火車站收保護費,每個攤子每個月五百塊,這事你知不知道?”
蔡金位的臉色變了變。
“他們收保護費的錢,有一半上交給了南區一個叫虎哥的***頭目,這事你知不知道?”
蔡金位的額頭上開始冒汗。
“虎哥的**,是南區***的副所長劉德柱,這事你又知不知道?”
啪!
陸闖一巴掌拍在桌上,震得酒杯都跳了起來。
“蔡局長,***堂堂一個**局局長,手下的人給***當狗腿子,**老百姓,你還有臉來找我興師問罪?”
蔡金位的臉漲得通紅,噌地站起來:“陸闖!你說話注意點!”
“我注意什么?”陸闖也站起來,居高臨下盯著他,“你那六個手下今天欺負的是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她兒子癱瘓在床,兒媳婦跑了,就靠一個煎餅攤養活孫子!你那幫狗腿子一腳把她踹在地上,磕得滿頭是血!老子今天打他們是輕的,要不是穿著這身警服,我**一人卸一條腿!”
包間里靜得連根針掉地上都聽得見。
趙剛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張啟明的眼鏡片后面,眼神閃爍不定。
王志國端起茶杯,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敲了兩下。
蘇晴雨放下筷子,嘴角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蔡金位站了足足十秒鐘,臉上的表情從通紅變成鐵青,最后變成慘白。
他不是被陸闖嚇的。
是被陸闖的話嚇的。
因為陸闖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的手下在火車站收保護費,他知道。錢有一部分給了虎哥,他也知道?;⒏绲?*是劉德柱,他更知道——因為當初就是他把劉德柱介紹給虎哥的。
問題是,這些事陸闖怎么知道的?
這小子今天下午才到江州,滿打滿算不到八個小時,就把這些底細摸得一清二楚?
蔡金位的后脊梁一陣發涼。
“陸支隊,消消氣,消消氣?!壁w剛終于開口了,站起來打圓場,“今天這事兒,確實是**局的同志有錯在先。蔡局長,你也別生氣,陸支隊剛來,不了解情況,下手重了點也是情有可原。來來來,大家坐下,喝酒喝酒?!?br>陸闖坐下了。
蔡金位也坐下了,但臉上的表情跟吃了**似的。
郭金偷偷沖陸闖豎了個大拇指。
***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他在江州當了三十年**,還是頭一回看見有人敢在接風宴上指著**局局長的鼻子罵娘。
這新來的副支隊長,真***是個人物。
“陸支隊?!睆垎⒚魍蝗婚_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透著官場老狐貍的圓滑,“你今天在火車站的做法,從情理上說,確實大快人心。但從程序上說,畢竟是**干警毆打**執法人員,傳出去影響不好。我的建議是,這事兒到此為止,雙方都不要再追究了。你覺得呢?”
話說得滴水不漏。
表面上是在調解,實際上是在敲打陸闖——你的做法不符合程序,我給你個臺階下,你別不識抬舉。
陸闖看著張啟明,笑了。
“張**說得對,確實不符合程序?!?br>張啟明滿意地點了點頭。
“下次我會注意的。”陸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下次動手之前,先把執法記錄儀打開,錄下他們**百姓的證據,然后再打。”
張啟明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晴雨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板起臉,端起茶杯擋住嘴角。
趙剛的額頭開始冒汗了。
這頓飯,是徹底吃不消停了。
蔡金位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突然換上一副笑臉:“陸支隊年輕氣盛,我能理解。這樣,咱們今天不談工作了,喝酒,喝酒!”
他拿起茅臺,又給陸闖倒了一杯。
然后給自己也倒了一杯,端起來:“陸支隊,之前的事,是我不對。這杯酒,我給你賠個不是?!?br>說完,一仰脖干了。
陸闖看著他,沒動。
蔡金位放下酒杯,臉上依然掛著笑:“陸支隊不給面子?”
“面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标戧J端起酒杯,也干了,然后把酒杯往桌上一頓,“蔡局,你的賠禮我喝了。但你手下那六個狗腿子,明天必須到刑偵支隊投案自首。少一個,我親自去抓?!?br>蔡金位的笑容徹底掛不住了。
趙剛眼看要崩,趕緊舉起杯子:“來來來,大家共同干一杯!歡迎陸闖同志加入江州**隊伍!”
所有人稀稀拉拉舉起杯子。
碰了一下,各自干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陸闖放下筷子,點了根煙,看著趙剛:“趙局,說正事吧?!?br>趙剛一愣:“什么正事?”
“今天下午金碧輝煌KTV的綁架案。”陸闖吐出一口煙,“報警的女人我救下來了,她說是一伙蒙面人綁架的她。但她說不清綁匪的動機,也沒丟任何財物?!?br>趙剛的眼神閃了閃:“這個案子,刑偵支隊正常偵辦就行了?!?br>“正常偵辦?”陸闖笑了,“趙局,前任副支隊長趙衛國三個月前在金碧輝煌失蹤,生不見人死不見尸。今天我剛到江州,同一個地方就發生綁架案,墻上還用口紅寫著‘陸闖,歡迎來江州’。你跟我說這是正常案子?”
趙剛的臉色變了。
張啟明放下筷子,摘下眼鏡擦了擦。
王志國的手指在杯沿上敲得更快了。
蔡金位低著頭扒拉菜,看不清表情。
“陸支隊,你這話是什么意思?”趙剛的聲音沉了下來。
“我的意思是,有人想給我個下馬威?!标戧J把煙頭摁滅在煙灰缸里,抬起頭,目光從在座每個人臉上掃過,“我今天把話撂在這兒——不管是誰,想玩,我奉陪到底。但有一條,別碰老百姓。誰碰老百姓,我讓他后悔生出來?!?br>包間里安靜了足足十秒鐘。
蘇晴雨突然站起來,端起酒杯:“陸支隊,這杯我敬你?!?br>陸闖看著她。
“我在檢察院干了八年。”蘇晴雨的聲音還是那么冷,“見過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敢在接風宴上說這種話的,你是第一個?!?br>她一口干了。
陸闖笑了笑,也干了。
趙剛的臉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
這頓飯,徹底吃成了鴻門宴。
而且是***反過來的鴻門宴——他本想給陸闖一個下馬威,讓他知道江州是誰的地盤。結果陸闖反過來給了所有人一個下馬威,讓整個包間的江州官場大佬集體吃癟。
張啟明突然笑了,笑得很和善:“陸支隊,年輕有為,后生可畏啊。不過官場有官場的規矩,有些事,急不得?!?br>“張**,我是個粗人,不懂什么官場規矩。”陸闖看著他,“我只知道,**的規矩就一條——誰犯法,我抓誰?!?br>“說得好?!碧K晴雨又夾了塊黃瓜。
張啟明看了她一眼,笑容不變:“蘇主任,你父親蘇檢察長最近身體還好吧?”
這話說得云淡風輕,但誰都聽得出來里面的弦外之音——你一個檢察院的主任,別***。
蘇晴雨嚼著黃瓜,頭都沒抬:“我爸身體好得很,不勞張**費心?!?br>張啟明的眼角跳了跳。
趙剛眼看場面要徹底失控,趕緊站起來:“今天就這樣吧,陸支隊剛來,舟車勞頓,早點回去休息。改天我再單獨請你?!?br>陸闖站起來,整了整警服:“多謝趙局款待?!?br>他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突然停下,回頭看著蔡金位。
“蔡局,別忘了,明天讓你那六個手下去刑偵支隊報到?!?br>蔡金位的臉黑得像鍋底。
陸闖推門出去了。
***和郭金跟著站起來,沖趙剛點了點頭,追了出去。
包間里只剩下趙剛、張啟明、蔡金位、王志國和蘇晴雨。
蘇晴雨放下筷子,擦了擦嘴,站起來:“各位領導慢用,我先走了?!?br>她也走了。
包間的門關上。
蔡金位狠狠一拍桌子:“太**囂張了!趙局,這小子什么來頭?”
趙剛沒說話,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張啟明端起茶杯,慢悠悠地說:“來頭不小。我讓人查過他的檔案,保密級別很高,能查到的只有公開資料——龍牙特戰旅總教官,一等功兩次,二等功五次,參加過境外反恐、撤僑、人質解救等重大任務二十余次。”
“龍牙?”蔡金位的瞳孔一縮,“就是那個——”
“對。”張啟明放下茶杯,“就是那個直接隸屬****的特種部隊。能在龍牙當上總教官的,全國不超過五個人?!?br>蔡金位的臉色更難看了。
趙剛吐出一口煙:“不光如此。他父親是陸軍的老將軍,雖然退休了,但在**的影響力還在。他這次來江州,明面上是轉業安置,實際上是——”
他突然停住了。
王志國終于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沉甸甸的:“實際上是中央掃黑除惡督導組派下來的?!?br>整個包間瞬間死寂。
蔡金位的額頭開始冒冷汗。
張啟明的眼鏡片后面,眼神陰晴不定。
趙剛把煙頭狠狠摁滅在煙灰缸里:“所以今天這頓飯,我不是給他接風。我是想探探他的底?!?br>“探出來了嗎?”張啟明問。
趙剛苦笑:“探出來了。這小子是個瘋子,不怕死的那種。”
王志國站起來,整了整衣服:“我先走了。奉勸各位一句,這個陸闖,能不招惹就別招惹。誰招惹他,誰倒霉?!?br>他推門出去了。
蔡金位癱在椅子上,后背全是冷汗。
張啟明站起來,拍了拍趙剛的肩膀:“老趙,***那邊,你打算怎么匯報?”
趙剛沉默了很久,才開口:“照實匯報。”
“照實?”張啟明笑了,“你照實匯報,***今天晚上就睡不著覺。”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再說話。
走廊里,陸闖大步流星往外走。
郭金追上來,臉上全是興奮:“陸支隊,你太**了!蔡金位那老東西的臉都綠了!”
***也追上來,臉上帶著笑,但眼底有擔憂:“陸支隊,你今天把他們得罪狠了,他們肯定會報復。”
“我知道?!标戧J腳步不停。
“那你打算怎么辦?”
陸闖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咧嘴笑了。
“李隊,我這人有個習慣。”
“什么習慣?”
“得罪人就得罪到底。既然已經撕破臉了,那就往死里弄。”
***愣住了。
陸闖拍了拍他的肩膀,大步走出酒店大堂。
夜色已經完全黑了。
江州的街頭,霓虹燈閃爍,車流如織。
陸闖站在酒店門口,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
“胖子,盯得怎么樣?”
王胖子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蔡金位那老小子的司機一直在停車場等著,車上還有個公文包。我剛才假裝路過,瞄了一眼,包里有東西?!?br>“什么東西?”
“看不清楚,但鼓鼓囊囊的,不像是文件?!?br>陸闖的眼睛亮了:“繼續盯著。等他從酒店出來,看他去哪兒?!?br>“明白。”
陸闖掛了電話,點了根煙,深深吸了一口。
郭金把車開過來,搖下車窗:“陸支隊,上車吧?!?br>陸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把煙叼在嘴里。
郭金發動車子,開上主路。
“陸支隊,去哪兒?”
“回局里。”
“回局里?”郭金一愣,“不回宿舍休息?”
“不休息?!标戧J吐出一口煙,眼睛在煙霧后面閃著光,“今晚有活干。”
郭金從后視鏡里看了他一眼,咽了口唾沫,不敢再問了。
**駛入夜色,尾燈在黑暗中劃出兩道紅光。
而在江州大酒店三樓的包間里,蔡金位最后一個離開。
他走出酒店大門,司機已經把車停在門口。
蔡金位拉開車門坐進后座,臉色鐵青。
“蔡局,去哪兒?”
“回局里?!辈探鹞蝗嗔巳嗵栄?,突然又改口,“不,去南區。”
“南區哪兒?”
“金碧輝煌?!?br>司機發動車子,駛出酒店。
街對面,一輛黑色商務車里,王胖子放下望遠鏡,拿起對講機。
“龍刃,魚上鉤了。去南區了,方向是金碧輝煌?!?br>對講機里傳來陸闖的聲音:“收到。你帶人跟上去,別打草驚蛇。我馬上到?!?br>“明白。”
商務車發動,遠遠綴在蔡金位的奧迪后面,消失在夜色中。
江州的夜,終于開始了真正的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