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雙喜臨門的苦澀

四月的陽光透過薄紗窗簾，在實木地板上投下斑駁光影。林晚坐在臥室飄窗上，手指無意識地撫過驗孕棒上清晰的兩道紅杠，本該欣喜若狂的時刻，心里卻像塞了一團浸濕的棉花，沉甸甸的透不過氣。

客廳傳來一陣歡快的談笑聲，是小姑子陳婷清脆的嗓音：“媽，我也懷了！剛拿到的報告，六周了！”

“哎喲我的乖女兒！”婆婆王秀芬的聲音里滿是抑制不住的喜悅，“快坐下快坐下，這可是天大的好事！”

林晚深吸一口氣，將驗孕棒輕輕放進床頭柜抽屜，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表情。鏡中的女子面容清秀，眉眼間卻帶著難以掩飾的疲倦。她撫了撫平坦的小腹，努力扯出一個笑容，推開了臥室門。

客廳里，婆婆正拉著小姑子的手，眉開眼笑地問東問西：“想吃什么？媽給你做！有沒有孕吐？哎呀你這孩子，這么大的事現在才說！”

陳婷依偎在母親懷里，臉上洋溢著被寵愛的幸福：“昨天才確診的，這不第一時間就回來告訴您了嘛。”

王秀芬抬頭看見林晚，笑容淡了些：“林晚啊，你出來了正好，**妹懷孕了，這可是咱們家的大喜事。”

“恭喜婷婷。”林晚輕聲說，猶豫了一瞬，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事，“媽，我也……”

“哎呀媽你看！”陳婷忽然打斷她，指著電視上的育兒節目，“專家說懷孕初期補充葉酸特別重要，你得給我買最好的那種！”

“買買買，媽什么都給你買最好的！”王秀芬寵溺地捏了捏女兒的臉，轉頭對林晚說，“你剛剛說什么？”

林晚看著婆婆那雙望向自己時明顯淡了溫度的眼睛，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沒什么，我是說，我也為婷婷高興。”

“高興就好。”王秀芬點點頭，注意力又回到女兒身上，“婷婷啊，要不你搬回來住吧？媽照顧你，你在外面租房子媽不放心。”

“真的嗎？媽你最好了！”陳婷歡呼一聲，抱著母親的手臂撒嬌。

林晚站在原地，像一尊突兀的擺設。她看著那對母女其樂融融的畫面，手指悄悄覆上小腹。那里正孕育著一個小小的生命，是她和陳凱期盼了兩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