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嘲地苦笑，原來他并非生性克制冷淡。

只是所有破例和心軟，都給了另一個需要安全感的女孩。

我胃里翻涌起劇烈的惡心。

攥在手心的孕檢單，原本為他準備的七周年紀念日禮物。

現在不用了。

第二天上午，我被陸明叫醒。

他把早餐放下，俯身給了我一個早安吻。

“清清，七周年快樂。”

我反胃，頭痛欲裂，沖進衛生間吐了。

他遞給我一杯溫水，手里還拿著一份文件。

“早餐不合胃口我再給你重做一份。先把這個簽了，時間有點緊，最好上午就用你的社交賬號發出去。”

“你們連線那段錄音被截出來發到了網上，那個***的聲音被同學認了出來。現在學校論壇和短視頻平臺上全都在罵她，勾引導師，道德敗壞。”

我看完這份以我口吻寫的道歉**，笑了出來。

“你都知道了，不怪她故意搗亂挑釁，反而讓我跟她道歉是嗎？”

“陸明，你作為法學教授，應該知道，我作為主持人，昨晚說的每句話、每個字都挑不出一點問題。”

他眉頭煩躁地蹙起。

“我沒有在跟你爭論對錯，現在最緊要的是平息**。”

“網絡暴力能**，那個學生心理承受能力很差，已經出現了嚴重的焦慮抑郁癥狀。電臺已經停播了，你只要出面道個歉，說這都是劇本，是最好的處理方式。”

我心里發笑。

當年我被污蔑成**，身份信息爆到網上，收到了鋪天蓋地的謾罵。是他把一個一個ID敲進律師函里，不惜時間和精力，還我清白。

現在，他這個把法律和原則看得比什么都重的男人，卻逼我說謊，給真正的第三者洗白。

那張紙被我攥皺。

“我要是不答應呢？”

陸明看我的眼神充滿失望，青筋跳動。

“那你就是親手毀了一個女孩的前途，把她往死路上逼。”

我嗤笑，“怎么會？陸教授可以資助她一輩子啊。”

他臉色馬上變了。

“是，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就不瞞你了。方菲是孤兒，我看著她從一個吃不飽飯，滿手都是凍瘡的小女孩，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她很不容易，心理敏感又脆弱，我不能不幫她。”

他抓住我的手，把簽字筆塞進來。

“簽吧，我欠你一次。你放心，陸**的位置永遠是你的，不會變。”

我已經不稀罕了。

我想把手抽出來，他不放。一個寸勁，扯到了肚子，一根筋抽著疼。

這時桌子上的手機響了，是學校打來的。

“陸教授你快到學校！方菲現在站在樓頂，情緒激動，非要**證明自己的清白。”

陸明瞳孔驟縮，轉身要走。

情緒波動太大，下身突然涌出一陣溫熱，我心慌害怕，下意識抓住他的衣服。

“陸明，我肚子疼，送我去醫院……”

他回頭冷冷地看我，眼里沒有一絲心疼和緊張，只有不耐和鄙夷。

“宋予清，別用裝病這種苦肉計，太拙劣了，不適合你。”

他把我的手甩開。

“我希望等我回來的時候，你已經冷靜下來，把字簽了。”

門砰地一聲關上，我小腹又是一抽。

鮮紅的血從褲腿里流了下來，滴落到地板上。

我自嘲地笑了，用顫抖的手抓起手機，撥了10。

在等待救護車來的時間，我強忍疼痛，把出國進修申請表發給了領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