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過期的約定
愛意藏春秋
防盜門重重合上的瞬間，余小冉把發燙的手機懟進充電器。
指示燈本該亮起的位置漆黑一片，她對著黑屏狠狠拍了兩下，塑料外殼發出空洞的回響。
“我這也太水逆了吧。”
她癱在沙發上，望著茶幾上那張寫著微信號的紙條發呆。
月光透過紗簾在梁宥珩的字跡上留下斑駁光影，那些被揉皺的邊角仿佛還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想起他把手機投進垃圾桶時故作瀟灑的模樣，余小冉忍不住輕笑出聲："長得這么好看，怎么感覺腦子不太靈光？
"余小冉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存錢罐找了出來，她閉上眼睛把存錢罐砸碎，伴隨著陶瓷破碎的聲音，正在充電的手機也奇跡般的開機了。
往往有時候崩潰就在一瞬間，比如現在的余小冉，她的眼淚又不值錢的往外掉。
"行了行了，"姐姐余舒玥遞來紙巾，指尖點了點她泛紅的眼尾，“明天我再帶你出去買一個新的存錢罐，你看這存錢罐碎了錢也沒少，別一臉英勇就義了的表情！”
“這也太丟臉了！”
余小冉心想還是接著哭吧！
余小冉瘋狂的眨著眼睛，使勁把眼淚往外擠。
“別裝了，眼睛眨的不累嗎？”
余舒玥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旁邊。
“對了，媽說你們快開學了讓你明天就回去補你的作業。”
余小冉擦了一把眼淚“不行，我明天有約了！”
“那你自己和媽說吧！”
說完余舒玥就出了房間順手還幫她把門關上了，留下余小冉自己在房間里獨自凌亂。
次日清晨，余小冉拖著行李箱上了回家的車，外面的天空壓著霧蒙蒙的云層，她望著窗外疾馳而過的樹，突然想起梁宥珩說"明天還你棒棒糖"時認真的眼神。
手機在包里震動，媽媽發來催促的消息跳出來，她卻盯著窗外出了神。
與此同時，梁宥珩抱著兩大桶棒棒糖坐在廣場臺階上。
他坐在昨天的臺階上等著等著……沒想到不僅沒等到余小冉反而等到了傾盆大雨。
梁宥珩狠狠咬碎口中的棒棒糖，甜膩的汁水混著碎糖渣在齒間炸開，酸澀的滋味一路漫上鼻尖。
他盯著掌心漸漸融化的糖紙，喉結上下滾動兩下，將泛著水光的糖棍精準投進昨天那個墨綠色垃圾桶。
雨越下越大，他裹緊被淋濕的襯衫，任由潮濕的風掀起衣角。
來來往往的人都撐著傘匆匆掠過，沒人注意到少年發梢滴落的水珠，正悄然暈開地面的漣漪。
路燈亮起的瞬間，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與記憶里昨日那個揉他頭發的身影短暫重疊，又在下一秒被晚風揉碎。
拐進熟悉的巷子時，便利店暖黃的燈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腳邊。
他站在傘架前，指尖撫過塑料傘柄的紋路，卻突然轉身走向零食區。
貨架上的棒棒糖整齊排列，像極了今早他滿懷期待拆開的模樣。
梁宥珩單膝跪在超市冷硬的瓷磚地面，金屬貨架投下的陰影將他切割成明暗兩半。
指尖依次劃過不同顏色的棒棒糖桶，他忽然屈起指節，像敲琴鍵般叩擊每個桶底，沉悶與清脆的回響在空曠的零食區此起彼伏。
喉結隨著數數的節奏上下滾動，第一罐傳來二十一聲悶響，第二罐三十七下，第三罐……他數了三遍，第二桶里的糖果數量始終穩居榜首，抱著這桶沉甸甸的糖果走向收銀臺時，帆布鞋與瓷磚摩擦出細碎的聲響，懷里的糖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脆響。
付款時收銀員掃過商品條碼，電子屏跳出的數字讓他頓了頓。
玻璃門外暴雨如注，雨水在地面匯成溪流，他卻鬼使神差地又折返貨架，急促的腳步聲在過道里回響，他又拿了一袋檸檬味道的糖果，塑料包裝袋被攥得發皺。
再次跑回收銀臺時，他的額角沁出細汗，胸口劇烈起伏。
抱著兩桶沉甸甸的甜蜜沖進雨里時，他忽然笑了。
冰涼的雨滴砸在發燙的耳尖，糖紙在懷里發出細碎的脆響，像是無數個未完待續。
"就等到糖吃沒。
"他對著大雨輕聲說，聲線被雷聲劈碎，又被風卷著散進潮濕的空氣里。
積水漫過鞋面，倒映著少年倔強的背影，和他懷里緊緊護著的、搖搖欲墜的期待。
一聲驚雷炸響天際，余小冉猛地從淺眠中驚醒，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下意識抓緊座椅扶手，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才恍惚想起自己正坐在回家的列車上。
車窗外，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將世界攪成一片混沌的灰藍色。
閃電劃破夜空的剎那，慘白的光芒將雨夜照得透亮。
恍惚間，余小冉仿佛在玻璃的倒映上，看到梁宥珩站在雨中，發梢滴落的水珠混著雨水滑進衣領，深藍色襯衫也早己被雨水浸透，卻固執地朝著她離開的方向張望。
“那個傻子不會真的去廣場等我了吧！”
余小冉的指尖在衣兜內反復摸索，那張寫著微信號的紙條早己不翼而飛。
她望著車窗上蜿蜒的雨痕，喉嚨發緊："算了，他也不一定會去等我吧......"話尾被列車碾過鐵軌的轟鳴吞沒，可胸腔里翻涌的不安卻愈發滾燙。
她不斷在心里說服自己：也許他只是隨口一說，也許暴雨早就讓人打消了念頭，即便真的去了，等不到人也該離開了吧？
鄰座乘客均勻的呼吸聲傳來，余小冉卻將臉又轉向了車窗。
玻璃映出她泛紅的眼尾，雨珠順著傾斜的玻璃不斷墜落、融合，如同她紊亂的思緒。
車輪與鐵軌的撞擊聲里，她數著路燈掠過的光影，梁宥珩泛紅的耳尖、把糖塞進她嘴里時溫熱的指尖，還有他瀟灑扔手機的模樣，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個夏天真是短得可怕，短到一場偶遇、一顆糖果，就能在心底刻下無法磨滅的印記。
"下次見面，你會忘記我嗎？
"她對著玻璃窗呵出白霧，用指尖畫出歪扭的笑臉，卻在下一秒被雨水沖刷得無影無蹤。
多年以后，余小冉才知道原來在那個雨天只有過一面之緣的男生真的去等她了！
原來命運早把答案藏在時光褶皺里，首到此刻，那些未拆封的甜蜜與遺憾，才終于在記憶深處轟然作響。
指示燈本該亮起的位置漆黑一片，她對著黑屏狠狠拍了兩下，塑料外殼發出空洞的回響。
“我這也太水逆了吧。”
她癱在沙發上，望著茶幾上那張寫著微信號的紙條發呆。
月光透過紗簾在梁宥珩的字跡上留下斑駁光影，那些被揉皺的邊角仿佛還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想起他把手機投進垃圾桶時故作瀟灑的模樣，余小冉忍不住輕笑出聲："長得這么好看，怎么感覺腦子不太靈光？
"余小冉把自己珍藏多年的存錢罐找了出來，她閉上眼睛把存錢罐砸碎，伴隨著陶瓷破碎的聲音，正在充電的手機也奇跡般的開機了。
往往有時候崩潰就在一瞬間，比如現在的余小冉，她的眼淚又不值錢的往外掉。
"行了行了，"姐姐余舒玥遞來紙巾，指尖點了點她泛紅的眼尾，“明天我再帶你出去買一個新的存錢罐，你看這存錢罐碎了錢也沒少，別一臉英勇就義了的表情！”
“這也太丟臉了！”
余小冉心想還是接著哭吧！
余小冉瘋狂的眨著眼睛，使勁把眼淚往外擠。
“別裝了，眼睛眨的不累嗎？”
余舒玥給她倒了一杯水放在她旁邊。
“對了，媽說你們快開學了讓你明天就回去補你的作業。”
余小冉擦了一把眼淚“不行，我明天有約了！”
“那你自己和媽說吧！”
說完余舒玥就出了房間順手還幫她把門關上了，留下余小冉自己在房間里獨自凌亂。
次日清晨，余小冉拖著行李箱上了回家的車，外面的天空壓著霧蒙蒙的云層，她望著窗外疾馳而過的樹，突然想起梁宥珩說"明天還你棒棒糖"時認真的眼神。
手機在包里震動，媽媽發來催促的消息跳出來，她卻盯著窗外出了神。
與此同時，梁宥珩抱著兩大桶棒棒糖坐在廣場臺階上。
他坐在昨天的臺階上等著等著……沒想到不僅沒等到余小冉反而等到了傾盆大雨。
梁宥珩狠狠咬碎口中的棒棒糖，甜膩的汁水混著碎糖渣在齒間炸開，酸澀的滋味一路漫上鼻尖。
他盯著掌心漸漸融化的糖紙，喉結上下滾動兩下，將泛著水光的糖棍精準投進昨天那個墨綠色垃圾桶。
雨越下越大，他裹緊被淋濕的襯衫，任由潮濕的風掀起衣角。
來來往往的人都撐著傘匆匆掠過，沒人注意到少年發梢滴落的水珠，正悄然暈開地面的漣漪。
路燈亮起的瞬間，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長，與記憶里昨日那個揉他頭發的身影短暫重疊，又在下一秒被晚風揉碎。
拐進熟悉的巷子時，便利店暖黃的燈光透過玻璃灑在他腳邊。
他站在傘架前，指尖撫過塑料傘柄的紋路，卻突然轉身走向零食區。
貨架上的棒棒糖整齊排列，像極了今早他滿懷期待拆開的模樣。
梁宥珩單膝跪在超市冷硬的瓷磚地面，金屬貨架投下的陰影將他切割成明暗兩半。
指尖依次劃過不同顏色的棒棒糖桶，他忽然屈起指節，像敲琴鍵般叩擊每個桶底，沉悶與清脆的回響在空曠的零食區此起彼伏。
喉結隨著數數的節奏上下滾動，第一罐傳來二十一聲悶響，第二罐三十七下，第三罐……他數了三遍，第二桶里的糖果數量始終穩居榜首，抱著這桶沉甸甸的糖果走向收銀臺時，帆布鞋與瓷磚摩擦出細碎的聲響，懷里的糖罐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發出窸窸窣窣的脆響。
付款時收銀員掃過商品條碼，電子屏跳出的數字讓他頓了頓。
玻璃門外暴雨如注，雨水在地面匯成溪流，他卻鬼使神差地又折返貨架，急促的腳步聲在過道里回響，他又拿了一袋檸檬味道的糖果，塑料包裝袋被攥得發皺。
再次跑回收銀臺時，他的額角沁出細汗，胸口劇烈起伏。
抱著兩桶沉甸甸的甜蜜沖進雨里時，他忽然笑了。
冰涼的雨滴砸在發燙的耳尖，糖紙在懷里發出細碎的脆響，像是無數個未完待續。
"就等到糖吃沒。
"他對著大雨輕聲說，聲線被雷聲劈碎，又被風卷著散進潮濕的空氣里。
積水漫過鞋面，倒映著少年倔強的背影，和他懷里緊緊護著的、搖搖欲墜的期待。
一聲驚雷炸響天際，余小冉猛地從淺眠中驚醒，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她下意識抓緊座椅扶手，指尖觸到冰涼的金屬，才恍惚想起自己正坐在回家的列車上。
車窗外，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將世界攪成一片混沌的灰藍色。
閃電劃破夜空的剎那，慘白的光芒將雨夜照得透亮。
恍惚間，余小冉仿佛在玻璃的倒映上，看到梁宥珩站在雨中，發梢滴落的水珠混著雨水滑進衣領，深藍色襯衫也早己被雨水浸透，卻固執地朝著她離開的方向張望。
“那個傻子不會真的去廣場等我了吧！”
余小冉的指尖在衣兜內反復摸索，那張寫著微信號的紙條早己不翼而飛。
她望著車窗上蜿蜒的雨痕，喉嚨發緊："算了，他也不一定會去等我吧......"話尾被列車碾過鐵軌的轟鳴吞沒，可胸腔里翻涌的不安卻愈發滾燙。
她不斷在心里說服自己：也許他只是隨口一說，也許暴雨早就讓人打消了念頭，即便真的去了，等不到人也該離開了吧？
鄰座乘客均勻的呼吸聲傳來，余小冉卻將臉又轉向了車窗。
玻璃映出她泛紅的眼尾，雨珠順著傾斜的玻璃不斷墜落、融合，如同她紊亂的思緒。
車輪與鐵軌的撞擊聲里，她數著路燈掠過的光影，梁宥珩泛紅的耳尖、把糖塞進她嘴里時溫熱的指尖，還有他瀟灑扔手機的模樣，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這個夏天真是短得可怕，短到一場偶遇、一顆糖果，就能在心底刻下無法磨滅的印記。
"下次見面，你會忘記我嗎？
"她對著玻璃窗呵出白霧，用指尖畫出歪扭的笑臉，卻在下一秒被雨水沖刷得無影無蹤。
多年以后，余小冉才知道原來在那個雨天只有過一面之緣的男生真的去等她了！
原來命運早把答案藏在時光褶皺里，首到此刻，那些未拆封的甜蜜與遺憾，才終于在記憶深處轟然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