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帶鋸齒的 * 超單
我哥執意要讓嫂子生下這個孩子時，我就知道要出事。
那天是周四，我剛結束一樁碎尸案的尸檢，脫下沾著****味道的白大褂，手機就被我哥林哲打爆了。他的聲音隔著聽筒都在抖，不是怕的，是亢奮的：“小穗，你快過來！四維結果出來了，我兒子…… 不，我女兒，健健康康的！大師說的沒錯，她就是來給我帶福的！”
我捏著手機，指尖泛白。
我叫林穗，今年 28 歲，市局法醫隊從業五年，見過上千具**，摸過無數根白骨，對人體組織的異常痕跡，敏感到骨子里。哪怕只是一張隔著肚皮的 * 超圖，我也能一眼看出不對勁。
市婦幼的彩超室里，消毒水的味道混著空調的冷風，吹得我后頸發毛。嫂子蘇晴躺在檢查床上，肚子高高隆起，臉上是掩不住的得意。我哥站在一旁，手里攥著打印出來的四維圖，像攥著一張中了頭獎的彩票，眼睛亮得嚇人。
“你看小穗，你看！” 他把圖懟到我面前，“多清楚的小手小腳，鼻子眼睛都隨我，長得多俊！”
我的目光落在那張黑白影像上，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不是胎兒的五官有問題。恰恰相反，這孩子的五官輪廓完美得過分，甚至比足月的胎兒還要清晰。真正讓我渾身汗毛倒豎的，是兩處細節 ——
胎兒的顱骨邊緣，有一圈極其細微的鋸齒狀陰影，像是被什么東西一點點腐蝕過，邊緣毛躁，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詭異感。我見過太多被腐蝕的骨骼，強酸、強堿，甚至是****產生的液體，都不會形成這樣規整又詭異的鋸齒痕跡。
更要命的是，旁邊的胎心監護曲線。
整整二十分鐘的監測，那條線平得像一把尺子。
我干了五年法醫，也陪我媽、陪閨蜜做過產檢，見過不下上千張胎心監護圖。正常胎兒的心率，會隨著胎動、宮縮上下波動，哪怕是熟睡的胎兒，也會有細微的起伏。可這張圖上，那條線從頭到尾，沒有一絲一毫的波動，平穩得…… 不像是個活物。
“哥，” 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把他拉到彩超室門外，壓低聲音，“這孩子不對勁，你有沒有問過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