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在全體會上表揚：“周彥芝帶領團隊攻克了困擾我們三個月的技術難題，值得表彰！”
周彥芝上臺領了獎狀，笑容滿面。
我坐在臺下，看著她手里的證書，上面寫著：系統優化突出貢獻獎。
那是我第一次明白什么叫“團隊成果”。
從那以后，我學會了記錄。每一份報告的原始版本，每一次操作的系統日志，每一個故障處理的時間節點。
五年，一份不落。
我在本子上劃了一筆。
第85次。
3.
三月，省里組織了一次高級運維培訓。
名額有限，每個部門只有一個。
周彥芝在周會上宣布：“這次培訓機會很難得，我們組派方穎去。”
方穎驚訝地抬起頭：“我？”
“你跟的項目多，去學習一下正好能用上。”周彥芝笑著說，“小沈這邊負責值班，培訓了也用不上。”
我低著頭，手指在鍵盤上停了一秒。
方穎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周彥芝像是察覺到什么，補了一句：“當然，以后有合適的機會，也會考慮小沈的。”
“好。”我說。
會后，方穎走到我工位旁邊。
“沈念，那個培訓……”
“去吧。”我說，“機會難得。”
她站了幾秒，嘆了口氣，走了。
下午有個跨部門的協調會，討論系統接口對接的問題。
開發部的陳組長在白板上畫了一堆流程圖，技術細節講得很深。周彥芝坐在那兒，時不時點頭，但明顯有些跟不上。
陳組長問：“那個數據同步的延遲問題，你們那邊有什么方案沒有？”
周彥芝愣了一下：“這個……我們回去研究一下。”
“不用研究。”陳組長搖搖頭，“你們組之前不是處理過類似的問題嗎？三年前那次，怎么解決的來著？”
周彥芝的臉色有些僵。
我坐在角落里，沒說話。
三年前那次，是我連續熬了三個通宵，從底層協議開始排查，最后找到了一個隱藏很深的時序*UG。
周彥芝當時在休年假。
“技術問題找我就行。”周彥芝清了清嗓子，“沈念就是負責盯著屏幕的，系統細節她不太清楚。”
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她沒注意到。
陳組長皺了皺眉，沒再追問。
會后，我回到工位。
抽屜里的文件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