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十四歲那年，父親戰死沙場，母親改嫁遠走。
臨行前，她將我送到晏府門口，說給我尋了一門好親事。
晏家是楚國數一數二的世家，世代鎮守北境，滿門忠烈。
我要嫁的人，是晏家嫡長子，晏無疾。
傳言他在戰場上受了刺激，性情大變。
從前溫潤如玉的公子，如今成了生人勿近的閻羅。
可我不在乎。
我在晏府門前跪了三天三夜，終于被抬了進去。
那一年，我成了晏無疾的未婚妻。
十八歲，我正式嫁入晏府。
新婚之夜，他掀開我的蓋頭，眼底滿是厭惡。
“滾出去。”
那是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
此后五年，我替他侍奉病重的婆母，替他打理中饋，替他周旋族親。
他從不踏足我的院子，也不許我進他的書房。
我原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
直到那個女人出現。
他會在她面前溫聲細語，會為她親手雕玉簪，會替她牽馬墜鐙。
就連那間從不許我踏足的書房，都對她敞開了門。
我知道，晏無疾有了心上人。
我也不想再守著他了。
于是，我跪在婆母面前，叩了三個響頭。
我說，我想和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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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晏無疾之前，我的日子不算好過。
父親是楚國邊軍里的一名百夫長，常年駐守云中郡，一年到頭回不了兩次家。
母親是父親在戰亂中救下的孤女，生得極美。
父親說，當年他從匈奴人的馬蹄下把她撈起來時，她整個人瘦得像一把干柴。
可她抬起頭的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看見了天上的月亮。
后來月亮嫁給了他，生下了我。
我十七歲那年，匈奴夜襲云中郡，父親戰死。
消息傳回來的時候，母親正抱著我在院子里曬衣裳。
報信的士卒跪在地上，遞上一柄斷劍。
那是父親的劍。
母親沒有哭。
她接過斷劍，轉身進了屋，整整三天沒有出來。
**天，她牽著我的手，走出了那座住了五年的小院子。
她帶我去了云中郡守府，跪在門前求見郡守夫人。
我不知道她和郡守夫人說了什么。
只知道從那天起，母親開始出入郡守府的后院。
她學會了彈瑟，學會了制香，學會了一切貴婦人該會的東西。
旁人說，她想改嫁。
我不信。
直到我十八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