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彥聽完，第一個拍手叫好。

“阿錦，你這個想法好！夠大膽，夠現代！”

蘇思思臉上的懷疑瞬間被狂喜蓋過，她看我的神情，就跟看一個主動讓位的傻子沒兩樣。

“還是師姐懂大師的心思。”

她立刻拿出平板，興致勃勃的搜索那些色彩飽和度最高的圖案。

長輩們也圍了過去，嘖嘖稱贊。

“好看！這顏色，多亮堂！”

“就這個！保證大師一看就喜歡！”

周圍一片熱鬧。

我站在中央，卻與他們格格不入。

我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

沒人注意到我的離開。

他們的眼里，只有那幅即將用工業染料和機器流水線生產出來的“工業垃圾”。

上一世，我就是為了阻止這幅“垃圾”的誕生，才落得那般下場。

這一次，我不僅不阻止，我還要親手為它添一把火，燒的更旺些。

會議結束，眾人簇擁著蘇思思離開，商量著要去哪家工廠下單。

江彥走到門口，才想起我。

他回頭，不耐煩的催。

“阿錦，發什么呆，走了。”

我沒動。

他皺起眉，又走了回來，居高臨下的看著我。

“你又再鬧什么脾氣？剛剛不是都同意了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心里肯定不舒服，又想耍什么花招？”

我抬起頭，靜靜的看著他。

“江彥，你覺得，馮大師會喜歡嗎？”

他嗤笑一聲，彎下腰，捏住我的下巴。

“你管他喜歡不喜歡？”

“重要的是，伯父們喜歡，市場喜歡，錢喜歡。”

“蘇錦，收起你那套不值錢的清高。”

他的指甲嵌進我的皮膚，很疼。

我沒有掙扎，只是輕聲問。

“那我的手藝呢？也不值錢嗎？”

他甩開我的臉，站直了身體。

“你的手藝？能當飯吃嗎？能給蘇家帶來一個億的訂單嗎？”

“蘇錦，別給臉不要臉。”

說完，他轉身就走，再也沒有回頭。

空蕩蕩的會議室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背的滾瓜爛熟的號碼。

電話接通，一個男人的聲音傳過來，又冷又硬。

“哪位？”

我走到窗邊，看著樓下江彥為蘇思思拉開車門，笑的一臉寵溺。

“沈先生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

“我是蘇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