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01次醒來------------------------------------------"叮——""歡迎回到《問道長生》，距離您上次下線已過去0.00秒。""系統檢測到您已完成第10000次劇本周期。""正在為您加載第10001次劇本……""劇本加載完成。祝您游戲愉快。"。，熟悉的檀木香氣，熟悉的窗欞透進來的陽光。。，盯著頭頂那塊已經被他數過一千八百三十二遍的雕花，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演武場上，他看見了自己——看見自己站在一個巨大的棋盤上，扮演著一個叫"陳茍"的棋子。"葉無痕"的玩家，從新手村一路**，最終斬殺自己、奪走自己的劍訣和令牌，然后踏上修仙之路。。一千次。一萬次。
他瘋了。
他試過逃跑。系統說："檢測到***行為異常，正在修正……"他的腿不受控制地把他送回了陳府。
他試過反抗。第8742次，他舉起劍——意識被生生撕裂，像有人把燒紅的鐵棍**他的靈魂。手不受控制地把劍插回劍鞘，舌頭僵硬地說出那句說了無數遍的臺詞："呵，區區螻蟻……"
他試過絕食。系統讓管家灌了他十四天流食。那人一邊灌一邊哭："少爺，您要保重身體啊……"
他試過**。畫面一黑。醒來時躺在床上，管家說："少爺，您睡過頭了。"
他試過裝病。系統直接強制執行旁白："陳家少爺偶感風寒……命中注定的相遇豈能輕易錯過……"
然后葉無痕那張欠揍的臉出現在了他床邊。
系統不允許他死。
準確地說，系統不允許他"非劇本原因"地死亡。
每一次掙扎，換來的都是更殘酷的修正。
第9856次，他在葉無痕動手之前大喊："我認輸！不用你打！"
系統彈出提示："檢測到***行為異常，正在進行懲罰性修正……"
然后他就發現自己跪在地上，滿臉是血，嘴里塞滿了泥土。
旁邊站著葉無痕，用那種看螻蟻的眼神看著他。
"就這？新手村*OSS？就這？"
從那以后，他學會了閉嘴。
學會了扮演一個"標準反派"。
學會了在該傲慢的時候傲慢，在該挨打的時候挨打，在該死的時候——
**。
"少爺，該起了。"
門外傳來管家的聲音，和第一萬零一次一模一樣。
陳茍深吸一口氣，坐起身來。
他走到銅鏡前，看著鏡中那張臉。
面容清秀，眼神陰鷙，一身華貴錦袍，腰掛"陳"字玉佩。標準的反派長相。
"少爺，該起了。"管家又在門外催促。
"知道了。"
陳茍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不是因為生病，而是因為那十四次灌流食的后遺癥。
他隨手拿了一件錦袍，轉頭對著鏡子：
"呵，區區螻蟻也敢在本少爺面前放肆？"
——這是他今天要說的第一句臺詞，第一萬零一遍。
他對著鏡子擠出一個陰鷙的笑容。眼角抽搐了一下。
辰時，演武場。
陳茍站在場地中央，手持一把鑲金嵌玉的華麗長劍。
這套劍是陳家的傳家之寶——表面上。實際上是系統給他配發的"新手村*OSS標配武器"，屬性寫得很唬人："陳家祖傳靈劍·攻擊+200·附帶破甲效果"，但真打起來，連一個五級玩家的新手劍都砍不過。
畢竟是送寶童子嘛。
陳茍抬起劍，開始演練陳家劍法。
第一式：蒼松迎客。
第二式：清風拂柳。
第三式：白鶴亮翅。
"少爺好劍法！"旁邊的下人開始鼓掌。
——第8734次的時候，陳茍問過這個下人叫什么名字。
他回答："少爺，小的名叫張三。"
第8735次，8736次，8737次……答案永遠是一樣的。
就像這個下人的掌聲，永遠會在第三式結束后響起，永遠是同一個音調，同一個節奏。
咔。
就像有人按了一下播放鍵。
陳茍收了劍，面無表情地朝下人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