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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長夢短兩相忘
一封是他親筆所寫的休書。
另一封是爹娘簽了字的斷親書。
“你搶了蕓兒相府千金的位置,現在該把一切都還給她了。”
“蕓兒單純善良,她不跟你計較,不代表你可以霸著不放。”
“簽了它,我可以保你以后衣食無憂。”
他轉身離開,重重關上了門。
我攥著那兩封書信,忽然笑出了聲。
眼淚砸在地上,一顆心也徹底碎裂。
我喚出系統:
我同意放棄任務,什么時候可以離開?
系統:
立刻啟動脫離世界程序,請宿主注意,三天內,你在這個世界的生命將被抹殺。
宿主離開這個世界后,炮灰男配也會回到他原本的結局。
我怔怔地望著虛空,點了點頭。
強忍著周身疼痛,踉蹌地回到主院。
沈蕓的婢女進進出出,我的衣服、書畫都被隨意丟在院子里。
我忍著劇痛,沖回自己的臥房。
沈蕓正拿起床頭的虎頭鞋,輕飄飄丟進了火盆。
“不要!”
我嘶吼著沖過去,直接將手伸進火堆里,搶回那雙小小的童鞋。
我心如刀絞,顫著手拍掉了上面的灰燼。
沈蕓用帕子捂著嘴咳了幾聲。
“哪來的破**,姐姐,你也不怕臟了自己的手。”
我死死瞪著她,擋在婢女面前。
“這是我的房間,你們都不許動我的東西。”
戰北望快步走進門來,將沈蕓摟進懷里。
皺眉看向我:
“蕓兒是將軍府的女主人,她想住哪里就住哪里。”
“你別忘了自己現在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資格在這里大呼小叫。”
我目眥欲裂地盯著他。
“你不記得這是什么了嗎?”
他這才注意到我手里攥著的東西,微微一愣。
剛成親的時候,我們度過過一段恩愛甜蜜的日子。
我剛診出身孕時,他也滿心歡喜地期待過那個孩子。
這雙虎頭鞋上面繡著精美繁復的紋樣,是我曾經坐在他懷中,一筆一畫,與他一同勾勒出的圖案。
可懷孕不足三月,我喝了娘親端來的一盞燕窩。
登時小腹絞痛,血流如注。
我崩潰痛哭著問他們為什么。
可爹娘滿臉厭惡地指責我不知廉恥,下藥搶了沈蕓的婚事。
“啊!我肚子......好痛......”
一聲尖叫響起。
戰北望頓時回過神,急切地喊著府醫。
又猛地轉頭,目光冰冷如毒蛇般射向我。
“你對蕓兒做了什么?我警告你,要是她和孩子出了什么事,我要你給他們母子償命。”
我咬牙搖頭。
“我沒有,我根本就沒碰過她。”
沈蕓縮在戰北望懷里,捂著肚子滿臉痛楚:
“姐姐,我知道你怨我恨我。”
“可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北望哥哥的骨肉,你謀害將軍府子嗣,是要被關進大獄的啊。”
給沈蕓診完脈的府醫一臉凝重地站了出來:
“將軍,夫人身體虛弱,又受了驚,心脈俱損,必須要用救心草入藥。”
戰北望臉色大變。
將軍府唯一一株救心草早在當年我流產垂危之際,就熬成藥讓我服下了。
府醫欲言又止地看了我一眼,猶豫著道:
“古書有記載,若是......用服過救心草之人的心頭血入藥......也有同樣的藥效。”
戰北望看著我蒼白消瘦的模樣,蹙了蹙眉。
幾乎是同時,沈蕓突然彎下腰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昏倒在他懷里。
戰北望臉色劇變,眼底的猶豫頓時消失得干干凈凈。
急切吩咐道:
“來人,立刻取她的心頭血去熬藥。”
說完,他看向我,放柔了聲音道:
“映舒,只要你肯救蕓兒母子,過去你所做的錯事我就不再計較。”
“將軍府也永遠會有你的一席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