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唐·長安,儀鳳三年,暮春。懸疑推理《唐城詭案簿》,由網絡作家“東廠執刃”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林阿曉沈硯之,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唐·長安,儀鳳三年,暮春。西市的晨霧還沒散,胡商的駝鈴聲從霧里鉆出來,混著煎餅攤的油香、香料鋪的異氣,攪得市井煙火氣愈發濃稠。巧工坊的木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林阿曉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雙丫髻,懷里抱著個半舊的木盒,差點撞上門檻。“哎喲!”她踉蹌著扶住門框,懷里的刨子、砂紙嘩啦啦滾了一地,指尖還沾著昨晚沒擦干凈的漆料。“阿耶要是看見你這模樣,又要罵你毛手毛腳了。” 隔壁布莊的張阿公叼著旱煙笑她。林阿...
西市的晨霧還沒散,胡商的駝**從霧里鉆出來,混著煎餅攤的油香、香料鋪的異氣,攪得市井煙火氣愈發濃稠。
巧工坊的木門 “吱呀” 一聲被推開,林阿曉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雙丫髻,懷里抱著個半舊的木盒,差點撞上門檻。
“哎喲!”
她踉蹌著扶住門框,懷里的刨子、砂紙嘩啦啦*了一地,指尖還沾著昨晚沒擦干凈的漆料。
“阿耶要是看見你這模樣,又要罵你毛手毛腳了。”
隔壁布莊的張阿公叼著旱煙笑她。
林阿曉吐了吐舌頭,蹲在地上慌忙去撿,裙擺掃過地面,沾了些泥點。
她今年十八,在西市巧工坊做器物修復學徒己有三年。
師父是個沉默寡言的老匠人,手藝精湛卻性子孤僻,只教她認木料、辨釉色、補裂痕,其余的一概不多說。
林阿曉性子迷糊,路癡得厲害,連從工坊回靖安坊的三條路都能走錯,更別提處理那些精細活兒了,前幾日修一把團扇,竟把扇骨粘反了,被師父罰著磨了三天砂紙。
“阿曉,有人找你。”
師父的聲音從里屋傳來,帶著慣有的冷淡。
林阿曉剛把工具歸攏好,抬頭就見兩個身影立在工坊門口,一高一矮,氣勢*人。
高的那個穿皂衣,腰佩長刀,面容黝黑,眉眼間帶著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嚴,正是京兆府的李捕頭。
矮的則是個青袍書生,束發用的玉簪瑩潤剔透,面容冷峻,劍眉微蹙,目光掃過工坊里堆著的殘破器物,沒帶半分溫度。
“李捕頭?”
林阿曉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往后縮了縮。
她怕官差,更怕李捕頭這種不茍言笑的模樣,上次她在坊市迷路,誤闖了捕快辦案的現場,就是被李捕頭拎著后領送回工坊的,那眼神跟審犯人似的。
李捕頭沒說話,側身讓開一步,身后的青袍書生上前一步,手里捧著個錦盒,語氣平淡無波:“巧工坊林阿曉?
大理寺評事沈硯之,有件器物需你修復。”
錦盒打開的瞬間,林阿曉的呼吸頓了頓。
里面是一尊殘破的唐三彩仕女俑,高約半尺,釉色以黃綠白為主,只是俑身布滿裂痕,左臂斷裂,最詭異的是,俑的雙眼處竟凝著兩塊暗紅的痕跡,像是凝固的血跡,在晨霧里看過去,透著股說不出的陰森。
“這、這是……” 林阿曉下意識后退,指尖碰到口袋里的青銅方扣,那是她父母失蹤時留下的唯一遺物,冰涼的觸感讓她稍稍鎮定了些。
“西市胡商阿里木,昨夜死在自家貨倉里。”
李捕頭的聲音沉得像塊石頭,“貨倉反鎖,門窗完好,他就倒在這俑旁邊,脖子上有一道細痕,像是被什么東西勒死的。
坊間都在傳,是這俑靈成精,索了他的命。”
林阿曉的臉唰地白了。
她怕黑,更怕這些神神叨叨的說法,光是看著那俑眼的暗紅痕跡,就覺得后背發涼,指尖己經開始發抖。
沈硯之似乎看穿了她的膽怯,眉峰微挑,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嘲諷:“怎么?
修復學徒還怕器物?”
“我、我不是怕器物……” 林阿曉咬著唇,聲音細若蚊蚋,“我只是覺得…… 這俑有點怪。”
她壯著膽子伸出手,指尖剛碰到俑身的裂痕,一股強烈的恐懼情緒突然涌上心頭 —— 不是她的,是從俑身上傳來的,像是有人被關在狹小的空間里,絕望地嘶吼,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嘶 ”林阿曉猛地縮回手,臉色蒼白如紙,差點跌坐在地上。
這是她與生俱來的怪病,觸摸某些舊物時,總能感知到一些莫名的情緒,有時是悲傷,有時是憤怒,而這尊俑身上的恐懼,強烈得讓她幾乎窒息。
“你怎么了?”
李捕頭皺起眉,語氣里帶著幾分不耐,“莫不是真信了那些妖言惑眾的話?”
“不是……” 林阿曉捂著胸口,緩了好一會兒才喘過氣,“這俑上…… 有很濃的恐懼。”
她不敢說自己能感知情緒,怕被當成**,只能含糊地表達,“它好像…… 見證了很可怕的事情。”
沈硯之的目光沉了沉,伸手拿起那尊俑,仔細查看俑身的裂痕,指尖在俑眼的暗紅痕跡上輕輕一抹,放在鼻尖聞了聞:“是紅釉,遇潮脫落,看著像血罷了。”
他的聲音冷靜得可怕,“世間哪有什么俑靈?
不過是有人故弄玄虛。”
“可貨倉是反鎖的!”
李捕頭反駁,“我們查了一夜,沒找到任何外人進出的痕跡。
阿里木是做**生意的,仇家不少,但誰能做到不留痕跡地*了他?”
沈硯之沒接話,將俑放回錦盒,看向林阿曉:“這俑的裂痕需你修復,三日之內完工。
修復過程中,若發現任何異常,立刻報給大理寺。”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事關乎命案,不得有誤。”
林阿曉點點頭,心里卻七上八下。
她看著錦盒里的仕女俑,那暗紅的 “血跡” 像是在盯著她看,讓她渾身不自在。
等李捕頭和沈硯之離開,她才松了口氣,抱著錦盒鉆進里屋,想把俑放在桌上,卻不小心碰掉了桌上的油燈,油灑了一地,差點燒到錦盒。
“真是笨死了。”
林阿曉拍著胸口,蹲在地上擦油,目光無意間落在俑的底部。
那里沾著些泥土,她伸手拂去,赫然發現俑底刻著一個極小的 “拾” 字,刻痕很深,像是用尖銳的器物硬生生鑿出來的。
這個字,和她口袋里青銅方扣上的字,一模一樣!
心臟猛地一縮,林阿曉顫抖著摸出青銅方扣,冰涼的方扣在掌心發燙。
父母失蹤那年,家里失火,她被鄰居救出來時,懷里就揣著這個方扣。
師父說,她父母是京兆府的不良人和史官,因查案得罪了人,才遭此橫禍。
難道,這尊俑,和父母的失蹤有關?
“阿曉,發什么呆?”
師父的聲音突然傳來,林阿曉慌忙把方扣塞回口袋,遮住俑底的 “拾” 字,搖搖頭:“沒、沒什么,師父。”
師父走過來,看了一眼錦盒里的俑,眼神復雜:“這是西市胡商的東西?”
“嗯,李捕頭說,胡商死在貨倉里,身邊就放著這俑。”
林阿曉小聲說,“師父,這俑底有個‘拾’字,您見過嗎?”
師父的臉色變了變,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卻又很快掩飾過去,淡淡道:“不過是個普通的刻字,或許是匠人留下的標記。
修復時仔細些,莫要多想。”
說完,他轉身走出里屋,腳步比平時快了幾分。
林阿曉看著師父的背影,心里疑竇叢生。
師父從不干涉她的活兒,今天卻反常地問了這么多,還刻意回避了 “拾” 字的話題,難道師父也知道些什么?
夜幕降臨,西市的宵禁鼓聲響起,坊門陸續關閉。
巧工坊里只剩林阿曉一人,她點著油燈,看著桌上的仕女俑,心里又怕又好奇。
她再次伸出手,指尖輕輕觸碰俑底的 “拾” 字,那股強烈的恐懼情緒再次襲來,這一次,她還隱約感知到一絲憤怒,像是有人在控訴什么。
突然,油燈的火苗猛地晃動了一下,屋里的溫度驟降。
林阿曉嚇得縮了縮脖子,抬頭看向窗外,只見月光下,一道黑影從工坊門口閃過,速度極快,像是被風吹動的柳枝,卻又帶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
她想起坊間的傳言,說阿里木的貨倉里,每到深夜就能聽到俑的哭聲。
難道,真的有人在暗中盯著這尊俑?
林阿曉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吹滅油燈,躲在桌子底下。
黑暗中,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腳步聲,像是有人在徘徊。
青銅方扣在掌心越來越燙,她突然意識到,這尊俑不僅僅是一件普通的器物,它背后藏著的秘密,可能會讓她找到父母失蹤的真相,也可能,會讓她陷入和父母一樣的危險之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輕微的 “咔噠” 聲,像是有人在撬門鎖。
林阿曉嚇得渾身僵硬,捂住嘴巴不敢出聲。
黑暗中,她仿佛看到那尊仕女俑的眼睛亮了起來,暗紅的 “血跡” 在月光下閃爍,而那個刻在俑底的 “拾” 字,像是一個張開的嘴,在無聲地召喚著什么。
她不知道門外是誰,也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么。
但她清楚,從她觸摸到這尊俑的那一刻起,她就再也無法置身事外了。
青銅方扣的秘密,父母失蹤的真相,還有這樁詭異的胡商命案,像是一張無形的網,將她牢牢困住,而網的中心,那個神秘的 “拾” 字,正等著她一步步揭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