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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裁辦公室里，氣壓低得可怕。
王建仁站在辦公桌前，汗如雨下。
“陸總，您聽我解釋，那些證據都是偽造的，蘇晚她早有預謀——”
“預謀？”我平靜地打斷，“王總監，您三年前接手華東區項目時，第一次收受回扣二十萬，打款賬戶是您妻子表弟的。需要我提供當時的合同掃描件嗎？”
王建仁像被掐住脖子，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陸總轉向我，眼神復雜：“蘇晚，這些證據你從哪里來的？”
“陸總，我負責歸檔部所有項目資料時，發現了一些異常。”我早有準備，“同一家供應商，在不同項目中的報價浮動超過300%；某些項目成本明顯高于市場價；還有幾筆海外付款，收款方是空殼公司。”
我從包里又拿出一個文件夾。
“這是我做的對比分析報告。過去五年，王總監經手的項目平均利潤率比公司其他項目低11.7%，但供應商‘返點率’高出行業標準三倍。”
陸總翻看著報告，手指微微發抖。
那是憤怒。
“王建仁，”他聲音冰冷，“你被停職了。監察部會全面調查。現在，交出你的門禁卡和公司設備。”
王建仁腿一軟，差點摔倒。
“陸總！我在公司十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你的‘苦勞’就是挖公司墻角？”陸總按下內線電話，“保安，進來。”
兩名保安迅速進入辦公室。
王建仁被帶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淬毒的刀。
門關上后，陸總揉了揉太陽穴。
“蘇晚，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但也很冒險。”他看著我，“王建仁在公司根基很深，你這么做，會成為很多人的眼中釘。”
“我知道。”我點頭，“但我更知道，如果我不做，下一個被污蔑、被逼走的人，可能就不止我一個了。”
陸總沉默片刻。
“這個季度結束后，集團有個去新加坡分公司的輪崗名額。”他說，“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推薦你。離開一段時間，對你可能更好。”
上一世，陸總也說過同樣的話。
當時我拒絕了，因為放不下剛升職的機會，放不下我以為的“事業”。
然后，我被王建仁的余黨聯手陷害，身敗名裂。
“謝謝陸總，”我這次點頭，“我會認真考慮。”
從辦公室出來，走廊里同事們看我的眼神各異——有欽佩，有畏懼，更多的是疏離。
我知道，在他們眼里，我成了“告密者”、“麻煩精”。
沒關系。
我早就習慣了孤獨。
回到工位，電腦屏幕上彈出一條匿名消息：
“你以為贏了？游戲才剛剛開始。”
我平靜地關掉窗口，打開加密郵箱。
里面躺著三封未讀郵件。
是我重生當天，發給自己的。
第一封：王建仁利益集團名單及關鍵證據索引。
第二封：公司內部監察系統漏洞及如何規避監控。
第三封：一個電話號碼，備注只有兩個字：“盟友”。
上一世，我到死都不知道這些信息。直到跳下天臺前那一刻，我才用最后的時間整理了所有線索，設置定時發送。
可惜太遲了。
現在，這些是我的武器。
我撥通了那個號碼。
響了五聲，接通。
“喂。”是個女聲，冷靜，低沉。
“我是蘇晚。”
“我知道。”對方頓了頓，“你比我想象的快。”
“你是？”
“林薇，財務部副總監。”她說，“王建仁的**之一，也是被他拋棄的棋子。”
我愣住了。
“三年前，我懷了他的孩子，他讓我打掉，說會影響他的晉升。”林薇的聲音毫無波瀾，“我照做了，然后他把我調去財務部邊緣崗位，娶了董事的侄女。”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他死。”林薇說，“但更想讓他活著，眼睜睜失去一切。”
“我們有共同目標。”我說。
“不只是王建仁。”林薇壓低聲音，“他背后是整個供應鏈**網絡，涉及三位副總裁，兩位董事。你今天捅了馬蜂窩，他們不會放過你。”
“我知道。”
“明晚八點，藍調咖啡館，靠窗第三個位置。”林薇說，“我會帶一些‘見面禮’。”
電話掛斷。
我握緊手機。
重生后第一次，我感覺自己不是一個人在戰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