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都怕的副作用，在我這里卻成了補藥------------------------------------------"跪下，叫三聲爺，今晚的利息就算了。"，慢慢用力。借條甩在我臉上，紙角劃過眼角，有點疼。，冰涼的水從運動鞋破口滲進去。三月末的夜，春寒料峭。。橘子味，還剩七顆。每次緊張就會捏一顆攥在手里，但今晚我連手伸進口袋的力氣都快沒 了。"說話。"他加大了力道。"沒錢。"我吐出兩個字。"沒錢？"刀疤臉笑了，臉上舊疤拉扯一下，"三十萬，三個月，一分沒還。**還在ICU躺著吧？"。那張九萬七的欠費通知單在口袋里。我折了三次，疊成整齊的小方塊，好像疊得越整齊，那個數字 就越不像真的。"醫院說今天不交錢就停藥。"刀疤臉蹲下來，右手食指豎起，"你說，是**先死，還是你先死？"。，兩厘米高。火光照亮他半邊臉，也照亮右手，血管青紫，指甲發黑。，腦子里有什么東西突然轉了起來。。是職業反應。"火系副作用。代價是反噬。右手。"我的聲音出來的時候，自己都愣了一下，怎么說得這么平靜？"每次用超過七 秒，從骨髓往外凍。食指比別的手指紅，指甲發紫有裂紋。末梢循環受損，輸出不穩。"。第一次覺得這三年不是白熬的。
火苗晃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刀疤臉瞇起眼。
"再這樣下去，三個月內右手就廢了。"我沒回答他的問題，"頂多截肢。死不了。"
沉默了兩秒。
然后刀疤臉發出一聲低吼，手指攥緊，火焰從食指蔓延到中指，溫度急速攀升。我眉毛上細毛開始卷曲，能聞到焦 糊味。
我等著那股恐懼涌上來。
沒有。
只有一種奇怪的清醒。像在解一道題，解題步驟正在腦子里自動推進，我只是旁觀者。
七秒。
刀疤臉顴骨以下肌肉開始抽搐，下頜咬緊，右手的顫抖肉眼可見。火焰顏色從橘紅變成亮白，但那只手正在發白， 不是光，是失溫。
反噬來了。
他松開我衣領，右手攥拳往胸口收，罵了一聲，蹲下去，膝蓋砸在積水里。
旁邊矮胖的馬仔抽出彈簧刀。
我沒想過自己會這樣做。
右手貼上了刀疤臉攥著的拳頭，皮膚接觸的瞬間。
灼熱感從他拳頭涌出來，沿手腕往上走，灌進前臂。不是肌肉感受到的，比那更深，像有什么東西從我骨頭縫里蘇 醒，張開嘴，開始吞噬。
胸口那塊地方疼了三年。三年來每次呼吸都像有人在那里攪動。
現在疼痛消失了。
被一股滾燙的、流動的充實感取代。
咚，咚，咚。
心跳聲比往常更有力，像第一次意識到自己的心還在跳。
刀疤臉的火焰消失了。他低頭看自己空空的掌心，皮膚上青紫色血管紋路正在消退，驚恐比疼痛來得更快。
我收回手。
掌心發紅，溫度比正常高至少三度。橘紅色的光在皮膚下游動，慢慢沉進掌紋深處，像一條小獸找到了巢穴，蜷縮 進去。
我抬起右手，五指張開。
一小團橘紅火苗從掌心升起。
它是我的。不是"它在我身體里"，是"它屬于我"，就像我的血液屬于我一樣。
矮胖腿一軟，跪了下去，彈簧刀當啷掉地。
瘦高個褲子濕了一片。
"他把大哥的火吃了！"
我看著刀疤臉的眼睛。這輩子見過太多種眼神——同學看窮學生的眼神，護士看欠費家屬的眼神，醫生看回天乏術 的病人的眼神。
這種眼神是第一次。
是恐懼。
原來，被人恐懼是這種感覺。比我以為的要輕，輕到有點荒誕。
"你！把我的火偷走了？"刀疤臉聲音發抖。
"不是偷。"我說，"是收容。"
他吼了一聲，左手從腰間摸出另一把刀，朝我撲過來。
我抬起手，刀上燃起火苗，火焰從刀柄蔓延到刀刃，不是他點的，是我。
他慘叫著扔掉刀，手掌已經燙出水泡。
"滾。"
三個人連滾帶爬跑出巷子，腳步聲越來越遠，夾雜著矮胖哭腔："不是人……他不是人……"
我站在原地，看著掌心。
橘紅色的光已經沉進皮膚深處，看不見了，但我知道它在。就像知道自己有一顆心臟，不用看，知道。
胸口熱量還在。三年來第一次，呼吸沒有撕裂感。
我抬頭看向巷子盡頭那盞接觸不良的路燈。
閃了三年的破路燈，今晚突然亮得穩穩的，燈火從昏黃變成明亮白。我沒有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只是抬頭看了一 眼，它就亮了。
熱量。不只是火焰，是熱量本身，是一切和熱有關的東西。
巷子口傳來腳步聲，很輕。
我轉身。
一個穿灰色衛衣的人站在那里，兜帽拉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巴輪廓。她站的位置恰好在路燈陰影里，好像特意選 的。
"你剛才做的事，有人看到了。"她的聲音很輕，沒有感情，像在念一段記熟的臺詞，"他們在找你。"
"誰？"
"很多個誰。"她把一張紙放在地上，后退進陰影里，"但今晚不是來找麻煩的。有人讓我帶個話。"
"零號。祝你好運。"
腳步聲消失，像沒有來過。
我走過去，撿起那張紙。
****，打印體：
找到了。零號。已確認存活。第一個任務：收容十個副作用，存活驗證完成。
紙背面：
提醒：每收容一個副作用，你會獲得該異能的使用次數，次數等于對方的剩余壽命天數。你剛才收容的火系，還 剩一百四十七天。
一百四十七天。
我把紙條揣進口袋，手指碰到那幾顆硬糖。
遠處警笛聲由遠及近。
三年前醫生說我活不過三個月。三年后我站在這里，胸口不疼了。三十萬的債，母親的ICU，我到底是什么——這 些問題沒有答案。
但有一件事清楚了。
收別人的代價，變成自己的養分。
我不再是那個等死的廢物了。
我是陳燭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