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然后呢？"
"然后我去處理他。"
窗簾又動了一下。
我把茶杯放回桌上。
"裴司，你處理不了他。"
"為什么？"
"因為你不知道他手里有什么。"
孩子動了一下，哼了一聲，沒醒。
我站起來俯身，把孩子的小被角掖緊。
"你把文件夾收起來，"我沒回頭，"機票不用買，存折你留著。"
"那你要什么？"
我直起身，轉過來，看著他。
"我要你，"我說，"告訴我，他現在躲在哪個人的名下。"
02
"他用的是段培遠的殼。"
這個名字我聽過。
裴行舟酒后提過一次，說是他早年在外省認識的，做二手車的，人不聰明但嘴嚴，能用。
"段培遠在哪兒？"
"南邊一個小城，我查到的地址是一家汽配廠。"裴司把手機推過來，屏幕上是一張衛星圖，"廠子是段培遠名下的，實控人不是他。"
我看了一眼，沒接手機。
"登記時間是什么時候？"
"七個月前。"
孩子出生前兩個月。
裴行舟籌劃這件事，比我以為的早。
"他在外面有人。"我沒有問句，就是陳述。
裴司沒說話。
"是誰？"
"不確定。"他頓了一下，"但有一個人，在他出事前后，頻繁往那個廠子打款。"
"名字？"
"徐蕊。"
這個名字我沒聽過。
但我見過這個人。
婚禮前，裴行舟帶我去過一次他以前的公司聚會，徐蕊坐在斜對面，梳著很貴的發型，喝酒的時候用杯沿壓著口紅，整晚沒跟我說過一句話，但眼神往我身上落了不止三次。
我當時沒多想。
后來有一次，我在裴行舟手機上看到一條沒刪干凈的語音，十七秒，我沒點開。
那個備注名叫"**"。
"她現在在哪兒？"
"本市。"
我把手機推回去。
"裴司，那筆賬，你知道多少？"
他手指敲了一下桌面。
"我哥借了三家，其中一家是我們家的老關系，我通過那邊摸到的線。"
"多少？"
"七百萬出頭。"
房間里安靜下來，安靜得能聽見樓道里鄰居開冰箱的聲音。
七百萬。
裴行舟那個爛賬，比他告訴我的多出去兩百多萬。
"你知道他為什么要假死。"我沒有問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