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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妄折高嶺:哥哥的死對頭是我老公

妄折高嶺:哥哥的死對頭是我老公 那就隨緣吧skr 2026-04-09 20:03:25 現代言情
雨夜的傘------------------------------------------,雨下得格外大。,渾身濕透。膝蓋已經麻木,雨水順著發絲流進眼睛里,刺痛得睜不開眼。但她不敢動,就那么跪著,像一尊被遺忘在雨中的雕塑。,她的世界還是完整的。,母親是鋼琴老師,一家三口住在城南的老洋房里。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日子過得溫馨。每天晚上,母親會在客廳彈琴,父親靠在沙發上翻書,溫以寧趴在地毯上寫作業,琴聲和書頁翻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是她記憶里最溫暖的聲音。。,一夜之間破產。債主上門,**封條貼滿了那棟老洋房的門窗。父親在書房里坐了一整夜,第二天早上,母親去叫他吃飯,發現他已經走了。,搶救無效。,在父親的葬禮后三天,也跟著去了。,母親穿著黑色的喪服,坐在客廳的舊沙發上。她叫了一聲"寧寧",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普通的事。"媽媽要去找**爸了,你要乖乖的。",說了糊涂話。。等她端著水杯回到客廳,母親已經閉上了眼睛。茶幾上放著母親最愛的梔子花香水,瓶蓋沒有擰緊,淡淡的香氣彌漫在空氣中,像是最后的告別。,溫以寧再也沒有用過那瓶香水。。,她失去了父親,失去了母親,失去了家。
親戚們像躲瘟疫一樣躲著她,父親的舊友要么聯系不上,要么推說幫不上忙。只有一個人還記得她——父親生前提過的一個名字:傅家。
溫明遠年輕時曾和傅家有生意往來,傅家的老爺子在世時,對他頗為照顧。溫以寧不知道這層關系還能不能算數,但她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她一個人坐了兩個小時的大巴,從城南到城北的傅家別墅。
然后跪在大門口。
雨從下午下到傍晚,從傍晚下到深夜。
傭人來過兩次,第一次說"小姐,你先回去吧",第二次連話都沒說,只是隔著鐵門看了她一眼,轉身走了。
溫以寧的嘴唇已經凍得發紫。她身上的白裙子濕透了,緊緊貼在身上,冷得她直發抖。手腕上有一道淺淺的擦傷,是她跪下去時磕在鐵門上留下的,血絲被雨水沖淡,沿著手指滴落在地。
她覺得自己快要死了。
但她不想死。
爸爸媽媽都不在了,她連一個可以投奔的人都沒有。如果傅家也不收留她,她真的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鐵門開了。
一個少年走出來。
他很高,穿著黑色的外套,手里撐著一把黑色的傘。傘面很大,幾乎遮住了他的半邊臉,只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冷。
冷得像這場雨。
他走到溫以寧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溫以寧仰起頭,雨水模糊了視線,她看不清他的臉,只看到那把黑色的傘,傘面上滾落的水珠,在路燈下閃著微光。
"起來。"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帶著一種不屬于這個年紀的冷漠。
溫以寧愣住了。
他沒有伸手扶她,也沒有彎腰,只是站在那里,把傘遞到她頭頂上方。
雨水不再打在她身上了。
"你叫什么名字?"他問。
"溫……溫以寧。"她的聲音沙啞,牙齒在打顫。
"溫明遠的女兒?"
溫以寧點了點頭。
少年沉默了幾秒鐘,轉身朝別墅里走去。
"跟我來。"
溫以寧掙扎著站起來,膝蓋疼得幾乎站不穩。她接過他留下的那把傘,撐著它,深一腳淺一腳地跟在他身后。
傘很大,足夠遮住她瘦小的身體。
但少年已經走到了雨里,黑色的外套被雨水打濕,他沒有回頭。
溫以寧看著他單薄的背影在雨中漸行漸遠,心里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他明明可以把傘留給自己。
但他給了她。
走進別墅的時候,溫以寧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氣。清冷的,干凈的,像雪松,又像冬天早晨的第一縷冷空氣。
那是她第一次聞到這個味道。
后來她才知道,那是傅寒川身上的味道——雪松香。
那個味道,伴隨了她整整十年。
傭人給她拿來干毛巾和熱茶,她坐在玄關的椅子上,渾身還在發抖。少年已經上了樓,沒有再出現。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從樓梯上走下來,穿著深色的旗袍,手里拄著一根拐杖。她的眼神很銳利,打量溫以寧的目光像在審視一件貨物。
"你就是溫明遠的女兒?"
"是……是的,奶奶。"溫以寧低下頭。
"嗯。"老婦人哼了一聲,"既然來了,就留下吧。不過要記住,這里是傅家,不是**。寄人籬下,要有寄人籬下的自覺。"
溫以寧緊緊攥著手里的毛巾,指甲陷進掌心。
"好的,奶奶。"她說。
老婦人上了樓,傭人帶她去二樓的客房。房間不大,但比她這三天待過的任何地方都好。
溫以寧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終于哭了出來。
她哭得很小聲,怕被人聽到。
窗外的雨還在下,嘩嘩地打在玻璃上。
她把母親留下的梔子花香水從口袋里掏出來,緊緊握在手里。瓶子被她的體溫捂熱了,淡淡的香氣飄散開來,像是母親還在身邊。
"媽媽,我有地方住了。"她低聲說。
窗外的雨聲很大,淹沒了她的聲音。
那天晚上,溫以寧在日記本上寫下了第一行字:
"今天,有一個人給了我一把傘。他的聲音很冷,但我覺得,他是好人。"
她不知道那個少年的名字。
直到第二天早上,傭人告訴她:"那是大少爺,傅寒川。以后你要叫他哥哥。"
哥哥。
溫以寧把這個稱呼在心里默念了一遍。
那把黑色的傘,被她小心地收在房間的角落里。
她以為那是救贖。
后來才明白,那是一把鎖。
那把傘,成了她生命里唯一的光。
也是困住她的第一道枷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