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2
我站在沿江大橋的橋邊上。
底下是翻涌的江水。
夜風刮我的臉，也讓往事一幕幕在我面前重現。
我一出生就沒了娘。
她在我幾個月大的時候，就借著要去沿海打工的名義，跑了。
不過也怨不得她。
誰讓我是個丫頭片子，我爸也因給人扎鋼筋失足掉下去沒了。
所以，在記事起，我就過著撿爛菜葉，跟著瞎眼奶奶撿紙皮瓶子賣廢品的日子。
只是屋漏偏逢連夜雨。
沒兩年，奶奶頻繁咳血。
醫生說要好大一筆錢。
我打算八萬八把自己賣了。
這時候，徐家人找上來了。
說爺爺對徐爺爺有恩，他們徐家不是不知恩圖報的人。
說實話。
給徐森捐骨髓的時候，我確實也抱著挾恩的想法。
奶奶住療養院需要錢，我除了全身上下器官還算值錢。
其他也沒什么徐家能看上的。
而且，我也不想再過跟狗奪食的日子了。
所以就算徐森這么說我，我也不覺得自己有錯。
只是，一夢十年。
現在夢該醒了。

3
“下來。”
我剛想抬腳的時候，手機響了。
來電的人，是我想都不敢想的人。
我在他不帶絲毫情緒的聲音里，哭得像要把我這二十年來的委屈，全都一股腦哭盡一樣。
我真的好恨。
也實在是累了。
所以如果徐森如果真的想退婚就退婚好了。
我擦干眼淚。
正想下來時，腳一歪。
一股懸空感死死將我的心臟攥住。
好在這時一只手從身后伸了出來，把我拽住。
我回頭一看，是徐宴冷酷英武的臉。
他的手好像有些抖。
連板著的臉，也比往常更冷幾分。
我沒想過會是他救我。
“要跟徐森退婚嗎？”
他放下我，第一句話就是這句，
他的語氣依舊很淡。
我側眼去看他漆黑的眉眼。
跟徐森的開朗、四處留情相比，他總是板著一張臉，有種高高在上的不近人情。
我想了很久，點了點頭。
如果可以當人，誰想當狗。
正準備答復他。
這時，徐森的專屬來電，卻極其刺耳地響了起來。

4
我悶不吭聲接通電話。
耳旁徐森的喘息，清晰得讓人想作嘔。
我什么都沒反應。
那頭他卻自顧自：“多大人了，還整離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