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那年我殺了一窩蛇，那窩蛇的長輩來找我了，她是來報仇的，但她的報仇方式，讓我呆愣當場。
我，沈小七，青山村頭號光棍，今年二十三，窮得叮當響。
我們村在深山里頭，窮是真窮，但有個好野味多。
村里人都是獵戶，隔三差五上山搞點野豬，狍子，蛇之類的，拿到鎮上換錢，比種地強十倍。
我主要是殺蛇，這活計來錢快，但缺德。
我爹活著的時候常說，獵戶不能把事做絕，得給山里的牲口留條活路。
我不聽，我覺得我爹是老頑固。
然后報應就來了。
那天我在院子里啃蛇肉骨頭，啃得滿嘴流油，忽然聽見院門外一陣“沙沙沙”的動靜。
我一抬頭，差點把骨頭咽下去。
一條蛇，一條大得離譜的蛇。
身子比我的大腿還粗，露在草叢外面的部分就有兩三丈長，全身鱗片黑里透青，腦袋抬起來離地一尺多高，一雙金**的豎瞳正盯著我。
我腦子里的第一個念頭是：完了，蛇媽找上門了。
第二個念頭是：我剛才吃的，該不會是它兒子吧？
那蛇盯著我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后開口了：“你就是沈小七？”
我整個人僵住了。蛇說話了？！
“你、你會說話？”我的聲音都劈了。
“修煉了幾百年，說個人話有什么稀奇的。”那蛇的語氣很隨意。
就好像在聊今天天氣不錯，“我問你，后山石縫里那窩蛇，是不是你殺的？”
完了完了完了，我心里那個悔啊，恨不得抽自己兩耳光。
“那個……我能解釋。”我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解釋什么？”那蛇的語氣忽然變得有點古怪，“我又不是來弄死你的。”
“啊？”
“我是來謝你的。”
我愣了三秒鐘。“你說啥？”
“謝謝你殺了我那窩蛇崽子。”那條蛇的聲音里居然帶著幾分真誠，“謝謝你，謝謝***。”
我腦子徹底轉不過彎了，我殺了您的崽子，您謝謝我？這什么套路？
“你是不是在說反話？”我小心翼翼地問。
“不是反話。”
那條蛇把腦袋放低了一點，“你知不知道，那窩蛇崽子有多煩人？五條小的天天打架，把我的洞弄得亂七八糟。
兩條大的更不像話，一個偷吃了我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