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夢的邀請------------------------------------------，已經快凌晨一點了。，癱坐在沙發上，下意識把右手舉到眼前。金屬皮膚早就徹底褪了下去，看著和普通人的手沒半點差別，可他心里清楚，只要他想，這只手能在眨眼間變成堅不可摧的鋼鐵。，努力回想剛才在巷子里觸發能力的那一瞬間。，更像是一種本能，就跟呼吸一樣自然。那會兒根本沒功夫在心里默念“我要變金屬”，身體就自己做出了反應，跟被燙到會立刻縮手、遇到危險會下意識躲閃一樣，完全是不經大腦的本能反應。，這就是異能跟自己身體徹底融合的感覺吧。，集中注意力，在心里想著讓金屬皮膚覆滿右手。這次慢了些，足足用了兩秒，銀灰色的金屬質感才從指尖慢慢蔓延開來，像流動的水銀，緩緩淌過手背、手心，一直到手腕上方才堪堪停下。，林夜忽然冒出個念頭：自己能不能把身體別的部位也變成金屬？，沒半點反應；又轉而集中在胸口，依舊毫無動靜。，這能力也就只能覆蓋右手和前臂下半截。蘇清夢說的沒錯，F級異能，就是這樣，覆蓋范圍有限，強度也有限，沒什么可驕傲的。，昨晚的經歷也讓他徹底明白，哪怕是最墊底的F級異能，放在普通人面前，也是實打實的降維打擊。普通折疊刀刺上來，刀尖直接斷了，他的手連個白印都留不下，這種防御力，在平常生活里，已經足夠夠用了。，起身走到陽臺。深夜的錦繡花園安安靜靜的，路燈的光暈裹在深秋的薄霧里，暈開一團團橘色的光，看著軟乎乎的。：“你這個人最大的問題，不是窮，是讓人看不到希望。”，會不會覺得，這就算是希望了？，把這個沒意義的念頭甩出腦海，都已經是過去的人了，想這些純屬多余。———
第二天上午十點，門鈴突然響了。
林夜打開門，門外站著的是蘇清夢。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深灰色風衣襯得人愈發干練，短發利落，手里拎著一個黑色的手提箱，神情沒什么波瀾。
“方便進去嗎？”她開口問道，語氣平淡。
“請進。”林夜側身讓開位置。
蘇清夢進門掃了一眼屋里，外賣盒還堆在茶幾邊沒來得及扔，沙發上搭著一團皺巴巴的被子，茶幾上散落著手機充電線，還有個喝了一半的礦泉水瓶，亂糟糟的滿是生活氣息。她沒露出任何嫌棄或是評價的神色，只是徑直把黑色手提箱放在茶幾上，輕輕打開。
箱子里裝著一臺筆記本電腦，還有一部全新的手機。
“這是秩序局給你配發的裝備。”蘇清夢把兩樣東西拿出來，一一交代，“電腦里存了異能者手冊、能力分級標準，還有一些常見的異能者犯罪案例，你一周內必須看完。手機是加密的，通訊錄里已經存好了局里各個部門的****，遇到緊急情況，直接撥號就能聯系上。”
林夜拿起那部手機翻了翻，外觀跟普通智能手機沒兩樣，只是系統界面里多了個藍**標，上面就一個字：秩序。
“還有件事。”蘇清夢又從風衣口袋里掏出一個信封遞過來，“這是下個月的津貼，現金五千，剩下的三千會直接打到你工資卡里。”
林夜接過信封，用手掂了掂，半厘米左右的厚度，實打實的鈔票握在手里，莫名讓人覺得踏實。
“你昨晚去了建設路。”蘇清夢突然開口，語氣依舊平靜，卻讓林夜的手頓了一下。
“我們在你身上植入了定位芯片。”她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小事，沒半點愧疚，“別緊張，所有編外觀察員都有，只是為了隨時掌握你的行蹤，確保你的安全。昨晚你的定位顯示，在建設路酒吧街停留了二十分鐘左右，而且那段時間，你的異能能量讀數有明顯波動。”
林夜放下信封，抬眼看向她。
“你在那兒做了什么？”
林夜猶豫了片刻，還是決定說實話。他摸不準秩序局到底監控了多少內容，撒謊反而容易露餡，沒任何意義。
“同事的朋友被幾個混混堵在了巷子里，我過去幫忙解了圍，把人送走了。”
“動手了？”
“算吧，有個混混拿刀刺我，我用右手擋了一下。”
蘇清夢沉默了兩秒，眼神落在林夜的右手上，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是真是假。
“刀傷到你了？”
“沒有，刀尖斷了。”
蘇清夢的眼睛微微瞇了一下，目光緊緊盯著他的右手，林夜很配合地把手掌朝上翻過來，讓她看得更清楚。
“F級鋼鐵皮膚，莫氏硬度大概在6級，跟普通鋼材差不多。”蘇清夢緩緩開口，解釋得很專業，“市面上普通的折疊刀，刀尖硬度超不過5.5級，理論上確實擋得住，傷不到你。”
“我這不算違規吧？”林夜輕聲問，“我用異能是為了救人，不是惹事。”
“不算違規。”蘇清夢搖了搖頭，“異能者使用異能的豁免條款里，本來就包括自衛、救助他人，還有執行公務。但你要記住，下次遇到這種事，第一時間通知秩序局，別自己一個人硬扛。你現在只是F級，是最低級別的異能者，昨晚要是普通混混，你能應付，可萬一對方有異能者，你現在根本不可能好好站在這里。”
林夜沒反駁，他心里清楚，蘇清夢說的都是實話，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
“下次注意。”蘇清夢丟下這句話，站起身就準備離開。
“等一下。”林夜連忙叫住她，心里有個問題想問很久了，“我想問問，周遠之前調查的異能者失蹤案，那些失蹤的人，他們的能力是不是也跟著沒了？”
蘇清夢轉過身，看向他的眼神，比剛才多了幾分認真。
“你怎么會問這個？”
“就是隨便想想。”林夜含糊帶過。
蘇清夢盯著他看了兩秒，才緩緩開口：“我們懷疑，失蹤者的能力，被某種技術強行抽走了。至于抽走之后用在了哪里、到了誰手上，目前還沒找到確切證據。”
“所以這世上，真有能把別人能力搶過來的技術？”
“不是‘給’，是‘奪’。”蘇清夢立刻糾正他，語氣里帶著幾分凝重，“這是暴力手段，會對異能者造成不可逆的傷害，甚至直接致死。跟周遠的‘異能轉移’完全不一樣，他的能力是溫和的、自愿的，不會對本體造成損傷，而那種技術，是**裸的掠奪。”
說完，她沒再多留，轉身走了出去，高跟鞋踩在走廊的地磚上，發出清脆又有節奏的聲響，漸漸遠去。
林夜靠在門上，看著電梯間的方向，直到那點腳步聲徹底消失，才緩緩關上房門。
他順著門板滑坐在地上，腦子里反反復復回蕩著蘇清夢說的那個字：奪。
———
下午，林夜打開了那臺秩序局配發的筆記本電腦。
異能者手冊的扉頁上，印著一行字：“能力越大，責任越大。秩序局歡迎你的加入。”
林夜撇了撇嘴，翻過扉頁，從第一章開始仔細看。
“異能者，是基因層面存在‘異能因子’的人類個體。異能因子大多處于休眠狀態，需特定條件激活，激活方式包括極端情緒刺激、重度物理創傷、接觸異能者、遺傳等。”
“異能按功效分為七大系：強化系、操控系、能量系、感知系、空間系、時間系、特殊系。你的‘鋼鐵皮膚’，屬于強化系中的防御型子類。”
“異能等級從F到SSS，各級別實力差距呈指數級。理論上，一名D級異能者可對抗十名E級，C級可對抗十名D級，以此類推，越級挑戰幾乎不可能實現。”
“幾乎不可能。”林夜輕聲念出這幾個字，反倒覺得寫手冊的人還算嚴謹，留了一絲余地。
他繼續往下翻，看著關于異能晉升的內容。
“異能強度與熟練度，可通過訓練逐步提升，速度因人而異，取決于天賦、訓練方式與實戰經驗。有記錄以來，最快從F級晉升至E級的記錄為三個月，由一名S級異能者于二十年前創造。”
三個月，才能從F級升到E級。
林夜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現在金屬皮膚最多只能覆蓋到手腕上方五厘米，手冊里寫著，E級的鋼鐵皮膚，至少能覆蓋到肘關節。
算下來，按正常速度，他要花整整三個月，才能讓金屬皮膚再往上長十幾厘米。
“太慢了。”他忍不住自言自語了一句，這個速度，對他來說實在太煎熬了。
他翻到手冊最后一頁，角落里有一行紅色小字，看著像是后來臨時補上去的：
“注意：以上等級晉升時間僅為常規統計數據，實際晉升速度因人而異，秩序局不對任何晉升時間做出承諾。”
林夜盯著這行紅字看了好幾秒，總覺得字里行間，藏著些沒說透的話，像是在暗示什么，又像是單純的免責**。
他合上電腦，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城市。
下午的陽光格外好，灑在對面樓的玻璃幕墻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樓下的小廣場里，一群大媽正跳著廣場舞，熟悉的老歌隱隱約約飄上來，滿是人間煙火氣。
林夜忽然覺得，自己就站在兩個世界的交界口。左邊是他活了二十八年的普通世界，外賣、隔斷房、五千八的月薪，平淡又憋屈；右邊是昨天才剛接觸的異能世界，充滿未知、危險，卻也藏著他從未有過的力量。
他把右手輕輕放在窗臺上，溫暖的陽光灑在手背上，可他能清晰感覺到，手背上有一股微弱卻持續的溫熱感，慢慢往手臂里蔓延。
那不是陽光的溫度。
是屬于他的，異能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