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秋突然就爆發了，

"謝辰，你非要在這個時候跟我算這些賬嗎？我剛生完孩子，你就不能體諒體諒我？”

她眼眶泛紅，聲音壓抑不住的煩躁，“是，這些年你是辛苦了，可當年我爸爸病重，不是他拿出積蓄應急，我爸能活到現在？這份恩情，我一輩子都還不清！”

我僵在原地，看著她因為激動而漲紅的臉，忽然覺得陌生至極。

“所以你就拿我們的孩子去還？”我聽見自己的聲音在發抖，“宋晚秋，你有問過我愿不愿意嗎？”

她別過臉，聲音低下去：“現在問也不遲。阿辰，咱們還年輕，以后還能生。志遠哥不一樣，他這輩子......”

“他這輩子怎么了？”我冷笑，“他今年35，不是53！他想要孩子，不能自己娶媳婦生？非要搶我的？”

“你說話別這么難聽！”宋晚秋猛地抬頭，“什么搶你的，這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

話一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她張嘴想要解釋，周志遠捏著登記單，一臉從容走進來，

“謝辰，既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我也不瞞你。”

他伸手攬住宋晚秋的肩膀，“晚秋肚子里的孩子，從始至終都是我的。你們當時結婚我就不同意，所以證是我買的，準生證自然也是我的名字。你不過是個——”

“住口！”宋晚秋突然出聲打斷，聲音卻虛弱得毫無底氣。

周志遠挑了挑眉，倒真的閉了嘴，只是那副看好戲的神情刺得我眼睛生疼。

“宋晚秋，騙我好玩嗎？把我當傻瓜一樣耍得團團轉，看著我鞍前馬后地伺候你們全家，你心里是不是特別痛快？”

她咬著嘴唇，眼淚終于滾落下來：“阿辰，不是這樣的......我真的沒辦法.....”

“沒辦法？”我笑得眼淚都出來了，“五年啊，宋晚秋！我伺候**，替你弟還債，最后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俊?br>
“你至少還有這五年！”宋晚秋突然拔高聲音，像是被戳中了痛處，“志遠哥呢？他幫了我們家，***都沒得到！他只是想要一個孩子，這過分嗎？”

我怔怔地看著她，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徹骨的寒心。

“不過分，”我點點頭，聲音平靜得可怕，“以后你們宋家，都跟我謝辰沒關系了。”

我轉身往門口走，腳步虛浮卻決絕。

“謝辰！”宋晚秋在身后喊我，“我們五年夫妻，你為什么就不能多替我想想？”

“我還要怎么替你想？”

“五年的老婆是別人的，現在連孩子都是，我是不是應該到廣播站好好宣揚你們才是真愛！”

“謝辰，你**！”

宋晚秋隨手抓過茶缸，朝我腦門砸來。

劇痛過后，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

“宋晚秋，好聚好散吧！這五年我當喂了狗！”

回到家，到處都是我和宋晚秋生活的痕跡。

這五年我省吃儉用工資補貼全交給宋晚秋，廠里都叫我拼命三郎。

看著墻上掛著的結婚照，照片里的我笑得很傻，以為那就是一輩子。我扯下那張合照，將相框狠狠砸在地上。

翻開衣柜，把自己的幾件舊衣服胡亂塞進一個蛇皮袋——這五年，我的全部家當竟然裝不滿一個袋子。

“謝辰？不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