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嫁花轎------------------------------------------,沈蘅終于摸清了讀心術的規律。,在自己院子里反復測試——讓春草站在不同距離,心里默念不同的話,她來聽。:有效距離大約五步。超過五步,聲音模糊,像隔了一層厚玻璃。超過十步,完全聽不見。情緒越強烈,聲音越清晰。如果對方只是隨便想想,她只能聽見模糊的氣音;如果對方情緒激動,每一個字都像在耳邊吼。:她可以“主動探測”。,集中注意力,即便對方沒有強烈的情緒,她也能聽見對方此刻腦子里正在想的事情——不一定是什么秘密,可能只是“今天吃什么”或者“這件衣裳真難看”。,那些聲音就不會主動往她腦子里鉆。,她可以選擇。。這意味著她不用整天被別人的心聲轟炸,只需要在關鍵時刻“打開開關”,就能獲取需要的信息。“小姐,您又在發呆了。”春草端著早飯走進來,把碗筷擺在桌上,“這幾天您老是發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沒有。”沈蘅坐到桌邊,端起粥碗,“春草,你在想什么?”:“啊?我沒想什么啊。”,集中注意力。——“小姐今天怎么怪怪的,是不是被世子氣傻了?”。,低下頭喝粥:“沒事,我就隨便問問。”
春草狐疑地看著她,嘴里嘀咕著“小姐真奇怪”,轉身去收拾床鋪了。
沈蘅一邊喝粥一邊盤算。
讀心術的規律摸清了,接下來就是怎么用。
林雪吟對她的殺意是明確的,但林雪吟不會自己動手,她一定會借蕭衍的手。原書里,沈蘅被毒死的直接原因是“勾結外人,毒害世子”,這個罪名是林雪吟偽造的。
所以她要做的,不是直接對抗林雪吟,而是讓蕭衍不信林雪吟的話。
或者,讓蕭衍有理由不殺她。
怎么讓一個心里只有白月光的男人,舍不得殺一個他厭惡的側妃?
沈蘅放下粥碗,揉了揉太陽穴。
這題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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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陽光很好。
沈蘅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曬太陽,手里拿著一本從原主箱子里翻出來的《本草綱目》。她假裝看書,實際上在等。
等一個人。
昨天她“無意中”從老夫人口中得知,蕭衍每隔三天會從邊關寄信回來,信使一般在午前到侯府。蕭衍如果不在邊關——比如現在,他在京城養傷——就會親自去門口接信。
她算好了時間,掐著點“路過”前院。
春草跟在后面,一臉不解:“小姐,您要去哪兒?前院是世子住的地方,您不是說盡量不去嗎?”
“今天想去看看。”沈蘅隨口說,“聽說前院的菊花開了。”
春草更不解了:“菊花?前院什么時候種菊花了?”
沈蘅沒理她。
她走到前院門口,果然看見蕭衍站在門廊下,手里拿著一封信,正在拆。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長袍,頭發束得整整齊齊。左肩還纏著繃帶——上次她給他換的藥,繃帶是她親手系的。此刻他微微側身,陽光照在他側臉上,輪廓分明,眉目冷峻。
沈蘅在距離他大約十步的地方停下來。
她集中注意力,打開“開關”。
聲音很模糊,像隔了一層水。她往前走了兩步。
蕭衍沒有抬頭,但他顯然注意到了她。他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但目光沒有離開信紙。
沈蘅又往前走了一步,距離大約七步。
聲音清晰了一些。她聽見他在想——
“……邊關糧草又短缺了,北狄那邊蠢蠢欲動……得盡快回去……”
軍務。他在想軍務。
沈蘅又靠近了一步。
距離六步。
“……這封信是誰寫的?字跡不像副將……”
還是軍務。
沈蘅咬了咬嘴唇,再靠近一步。
五步。
就在她邁出這一步的瞬間,蕭衍抬起頭,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你在這兒做什么?”
沈蘅停下腳步,屈膝行禮:“路過。”
蕭衍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像掃過一件礙事的家具。他正要低頭繼續看信,忽然頓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她袖口露出的銀針包上。
“那是什么?”
沈蘅低頭看了一眼,不慌不忙地抽出銀針包:“銀針。我給老夫人**用的。”
蕭衍沉默了一瞬,似乎在回憶什么。
“上次你給我換的藥,是你自己配的?”
沈蘅點頭。
“效果不錯。”蕭衍的語氣沒有任何感情波動,像是在評價一把刀好不好用,“以后軍中的傷藥,你配一些。”
沈蘅愣了一下:“我配的?”
“有問題?”
“沒有。”沈蘅搖頭,“世子需要多少?”
“先配一百份。”蕭衍重新低頭看信,“找管家領藥材,費用從侯府賬上出。”
說完,他轉身走進書房,門關上了。
沈蘅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關上的門。
她剛才距離他不到五步,但她的讀心術——什么都沒有聽見。
不是聽不見,是他根本沒在心里想什么。
他看見她的時候,心里沒有厭惡,沒有嫌棄,甚至沒有“她怎么來了”這種念頭。
什么都沒有。
空白。
沈蘅皺起眉頭。
這個人,要么是真的心無雜念,要么是習慣了把所有情緒壓到最深處,連自己都不去觸碰。
如果是后者,那他這些年,過得該有多累。
“小姐?”春草在后面小聲叫她,“世子都走了,咱們還看菊花嗎?”
沈蘅回過神,搖了搖頭:“回去吧。”
她轉身往回走,腦子里還在想剛才的事。
蕭衍讓她配軍中的傷藥。一百份。這不是一個小數目,說明他認可她的醫術。
認可,不等于信任。信任,不等于喜歡。
但至少,這是一個開始。
一個讓她有機會靠近他、了解他、找到他軟肋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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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林雪吟來了。
這次她沒有直接來找沈蘅,而是先去了蕭衍的書房。
沈蘅是在院子里曬草藥的時候,從兩個丫鬟的閑話中聽到的。
“林小姐又來了,帶了好多點心,說是親手做的。”
“世子肯定高興壞了,上次林小姐來,世子臉上都有笑了。”
“唉,要是林小姐是正妃就好了,那個沈側妃算什么呀。”
“就是就是……”
腳步聲漸漸遠去。
沈蘅放下手里的草藥,站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泥土。
“春草,我去前院走走。”
“又去前院?”春草瞪大眼睛,“小姐,您今天都去了兩次了!”
“今天菊花開了兩次。”沈蘅頭也不回地走了。
她走到前院,沒有靠近書房,而是選了一個不遠不近的位置——距離書房門口大約七八步。
她找了一棵桂花樹,站在樹蔭下,假裝在看花。
然后她打開“開關”,集中注意力,朝著書房的方向“聽”。
聲音來了。
先是林雪吟的心聲,清晰得像在耳邊說話——
“表哥今天心情好像不錯,是不是因為收到我的信了?我特意在信里寫了那些話,他應該能明白我的心意吧……”
沈蘅皺了皺眉。
然后是蕭衍的心聲——她幾乎沒費什么力氣就捕捉到了,因為這一次,他的心里不是空白。
他在想——
“……邊關糧草短缺的事,得找兵部談。但兵部尚書是林家的人,雪吟或許能幫我遞個話……”
沈蘅愣了一下。
他在想軍務。
他在利用林雪吟。
不是利用她這個人,是利用她的家世。林家有人在兵部,可以幫他說上話。
而林雪吟在想——他喜不喜歡我?他明白我的心意嗎?
一個在談感情,一個在談利益。
沈蘅靠在桂花樹上,忽然有點想笑。
她想起原書里的劇情——蕭衍和林雪吟是“天作之合”,是“青梅竹馬”,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但現在她親耳聽見了。
蕭衍心里,沒有林雪吟。
或者說,有,但不是愛情。他對林雪吟的“好”,更像是利用——利用她的家世、她的人脈、她在京城的地位。
他對她笑,不是因為他喜歡她,而是因為他需要她。
沈蘅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這信息量有點大。
她需要重新評估局勢。
原以為林雪吟是“女主”,蕭衍是“男主”,兩個人聯手對付她這個炮灰。但現在看來,蕭衍對林雪吟根本沒有男女之情。
那原書里,他為什么會在三個月后毒死沈蘅?
因為林雪吟陷害。
但他為什么會相信林雪吟的陷害?如果他對林雪吟只是利用,那他應該不會那么容易被騙。
除非——他對沈蘅的厭惡是真的,不需要林雪吟陷害,他也想除掉她。
沈蘅的手指微微收緊。
這個可能性,讓她后背發涼。
書房的門開了。
林雪吟走出來,臉上帶著笑,手里還拿著一封信——是蕭衍給她的回信。
沈蘅沒有躲開,而是站在原地,微微屈膝行禮。
林雪吟看見她,笑容不變,但沈蘅聽見了她心里的聲音——
“又來礙眼了。這個沈蘅怎么總在前院晃?是不是故意勾引表哥?”
沈蘅低著頭,嘴角微微勾起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林小姐要走了?”
“嗯。”林雪吟走過來,在沈蘅面前停下,“沈姐姐,我給世子做了桂花糕,還剩一些,你要不要嘗嘗?”
沈蘅抬頭,看著林雪吟的笑臉,聽著她心里那句“毒死你算了”,微微一笑。
“多謝林小姐。不過我對桂花過敏,怕是無福消受。”
林雪吟的笑容僵了一瞬:“過敏?沈姐姐什么時候對桂花過敏了?”
“從今天開始。”沈蘅說,“林小姐慢走。”
她說完,轉身走了。
春草跟在后面,小聲說:“小姐,您什么時候對桂花過敏了?您以前最喜歡桂花了。”
“從今天開始。”沈蘅重復了一遍。
她加快腳步,回到自己的院子。
關上門,她靠著門板,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她剛才拒絕了林雪吟的桂花糕,不是因為真的過敏,而是因為她聽見了林雪吟心里的那句話——“毒死你算了。”
不是形容詞。
是真的“毒死”。
那盒桂花糕里,有毒。
沈蘅閉上眼睛,心跳如擂鼓。
她終于確認了一件事——林雪吟不是一個普通的“白月光”,她是一個會**的人。
而且,她已經動手了。
完
精彩片段
小說《炮灰側妃的讀心術》“吳言寄山水”的作品之一,沈蘅蕭衍是書中的主要人物。全文精彩選節:穿成炮灰側妃------------------------------------------,嗩吶聲刺破了半條街。,紅蓋頭遮住了她的臉。她只能看見自己交握在膝蓋上的雙手——指節纖細,皮膚白皙,不是她原來那雙手。。,從頭頂澆到腳底。,她還在現代醫學實驗室里整理細胞培養數據。下一個瞬間,天旋地轉,濃烈的脂粉味灌入口鼻,耳邊響起陌生的喜樂聲。,原主的記憶像潮水般涌進來——,十七歲,太醫院院首沈濟川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