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學長，你要老婆不
保持距離------------------------------------------，沈星辰失眠了。，翻來覆去地想陸寒州說的每一句話。他說“不是故意不看你的”，他說“我不會咬人”，他叫她全名的時候聲音很低，像是怕嚇到她。？，得出一個結論——什么都不是。。換了任何一個學妹站在那個位置，他都會這么說的。，就是這樣。，然后強迫自己睡覺。，她醒來的時候，發現手機上有十幾條消息。。“星辰！！！你看校刊評論區了嗎！！！有人猜出陸寒州了！！！論壇上也有帖子了！！！你倆被嗑CP了！！！”，看到校刊文章下面，已經有人指名道姓地說“這個學長就是陸寒州”。論壇上甚至有人開了帖子，標題是“校刊一等獎得主和陸神是什么關系？”。
“肯定是認識啊，不然怎么會寫他？”
“陸神從來不跟女生說話的，能被她寫，說明有情況！”
“我不管，我先嗑為敬！”
沈星辰看完之后，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她趕緊打開和陸寒州的對話框，想解釋一下——但她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么。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寫你的”？可她確實寫了他。說“我沒想到會被人認出來”？聽起來像在推卸責任。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什么都沒發。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里。
“星辰，你沒事吧？”顧暖暖從上鋪探下頭。
“沒事。”
“你看起來像要死了。”
“差不多。”
顧暖暖爬下來，坐到她床邊，拍了拍她的背：“你就當提前預熱了嘛。反正早晚要公開的。”
“公開什么？”沈星辰猛地抬起頭，“我們什么都沒有！”
“好好好，什么都沒有。”顧暖暖舉起雙手投降，但臉上寫滿了“我不信”。
沈星辰重新把臉埋進枕頭里。
她現在最擔心的不是評論區，而是陸寒州怎么想。他看到那些評論了嗎？他會覺得是她故意寫的嗎？會覺得她在蹭他的熱度嗎？
她會給他造成困擾嗎？
這個念頭讓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下午，沈星辰去圖書館的時候，特意選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
她不想遇到任何人。
但命運顯然沒有在聽她的祈禱。
她坐下不到十分鐘，就聽到旁邊的椅子被拉開了。
她抬起頭，心跳驟停。
陸寒州站在她旁邊，手里拿著一本書，正低頭看著她。
“這里有人嗎？”他問。
沈星辰看了一眼周圍的空位——至少還有二十個。
“……沒有。”她說。
陸寒州坐下了。
不是隔了一個座位，是緊挨著的那個位置。沈星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清清爽爽的，像雨后空氣。
她的腦子短路了大概三秒鐘。
然后她開始收拾東西。
“你要走？”陸寒州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圖書館里聽得很清楚。
“嗯，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
“什么事？”
沈星辰沒想到他會追問。她張了張嘴，編不出來。
陸寒州看著她，目光平靜：“你在躲我。”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沒有。”沈星辰說，聲音小得自己都快聽不見。
“那你坐下。”
沈星辰猶豫了。
她應該走的。她想走的。但她的身體不聽使喚——她坐下了。
兩個人沉默地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沈星辰盯著面前的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她的余光一直落在旁邊那個人身上。他坐得很直，看書的時候很專注，偶爾翻一頁，動作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你看了評論區嗎？”沈星辰終于忍不住問。
“看了。”
她的心沉了一下：“對不起，我沒想到會被人認出來。”
陸寒州轉過頭看她：“為什么道歉？”
“因為……可能會給你造成困擾。”
“沒有困擾。”
沈星辰愣了一下：“你不介意？”
“不介意。”
他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完全不重要的事。但沈星辰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書頁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個動作看起來不像是不在意，更像是在克制什么。
“可是他們都在說……”沈星辰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
“說什么？”
“說我們……有關系。”
陸寒州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沈星辰在里面看到了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我們確實有關系。”他說。
沈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學妹，我是學長。”他補充道，“這是事實。”
沈星辰不知道該松一口氣還是該失望。
“所以，”陸寒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書本，“你不用躲我。也不用道歉。什么都沒發生。”
他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到像是在陳述一個數學公式。
沈星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她不知道的是，陸寒州說“什么都沒發生”的時候，他手里的那本書已經五分鐘沒有翻過頁了。
那天晚上，沈星辰回到宿舍，顧暖暖第一時間湊過來。
“聽說你今天和陸寒州在圖書館坐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的？”
“論壇上又有人發帖了。”
沈星辰打開論壇，果然看到了一個新帖子：“陸神和那個學妹在圖書館并肩而坐！！！”配圖是從遠處**的照片，畫面模糊，但確實能看出是兩個人坐在一起。
評論已經炸了。
“這已經不是巧合了吧？”
“陸神什么時候跟人坐這么近過？”
“我賭一包辣條，絕對有情況！”
沈星辰看完之后，把手機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
“暖暖，你說，一個人跟你說‘什么都沒發生’，是什么意思？”
顧暖暖想了想：“可能是真的什么都沒發生，也可能是——他在否認一些確實存在的東西。”
“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什么都沒發生，他根本不需要說出來。”
沈星辰沉默了。
她想起陸寒州說“什么都沒發生”的時候，他的手指在書頁上敲了兩下。那是緊張的表現嗎？還是她多想了？
她打開隨筆本，在新的一頁寫下：
“今天他說，什么都沒發生。”
“但他為什么要說這句話？”
“如果真的什么都沒發生，他根本不需要說。”
她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還是說，這句話是說給我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她合上本子，關燈睡覺。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她在想一個問題：如果他說“什么都沒發生”，那她是不是應該當成什么都沒發生？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一件事——從今天開始，她會試著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學長。
不心跳加速，不胡思亂想，不繞路，不躲閃。
普通的。
像對待任何一個學長一樣。
她閉上眼睛，在心里對自己說：沈星辰，你可以的。
而在男生宿舍樓307，陸寒州坐在書桌前，打開了那個加密的文檔。
他在日期下面打了一行字：
“今天我跟她說了，什么都沒發生。”
打完這行字，他停了一下。
然后又打了一行：
“這是我說過的最蠢的話。”
他盯著這兩行字看了很久，沒有刪掉。
他保存了。
但他知道，他說“什么都沒發生”的時候，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腔。
那不是“什么都沒發生”的心跳。
那是“什么都發生了，但我不敢說”的心跳。
窗外，梧桐葉落了一片。
兩個人，在同一個夜晚，想著同一件事。
但誰都沒有說。
“肯定是認識啊，不然怎么會寫他？”
“陸神從來不跟女生說話的，能被她寫，說明有情況！”
“我不管，我先嗑為敬！”
沈星辰看完之后，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
她趕緊打開和陸寒州的對話框，想解釋一下——但她發現自己不知道該說什么。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寫你的”？可她確實寫了他。說“我沒想到會被人認出來”？聽起來像在推卸責任。
她打了幾個字，又刪掉。
最后什么都沒發。
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里。
“星辰，你沒事吧？”顧暖暖從上鋪探下頭。
“沒事。”
“你看起來像要死了。”
“差不多。”
顧暖暖爬下來，坐到她床邊，拍了拍她的背：“你就當提前預熱了嘛。反正早晚要公開的。”
“公開什么？”沈星辰猛地抬起頭，“我們什么都沒有！”
“好好好，什么都沒有。”顧暖暖舉起雙手投降，但臉上寫滿了“我不信”。
沈星辰重新把臉埋進枕頭里。
她現在最擔心的不是評論區，而是陸寒州怎么想。他看到那些評論了嗎？他會覺得是她故意寫的嗎？會覺得她在蹭他的熱度嗎？
她會給他造成困擾嗎？
這個念頭讓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寧。
下午，沈星辰去圖書館的時候，特意選了一個最角落的位置。
她不想遇到任何人。
但命運顯然沒有在聽她的祈禱。
她坐下不到十分鐘，就聽到旁邊的椅子被拉開了。
她抬起頭，心跳驟停。
陸寒州站在她旁邊，手里拿著一本書，正低頭看著她。
“這里有人嗎？”他問。
沈星辰看了一眼周圍的空位——至少還有二十個。
“……沒有。”她說。
陸寒州坐下了。
不是隔了一個座位，是緊挨著的那個位置。沈星辰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洗衣液味道，清清爽爽的，像雨后空氣。
她的腦子短路了大概三秒鐘。
然后她開始收拾東西。
“你要走？”陸寒州的聲音不大，但在安靜的圖書館里聽得很清楚。
“嗯，我突然想起來有點事。”
“什么事？”
沈星辰沒想到他會追問。她張了張嘴，編不出來。
陸寒州看著她，目光平靜：“你在躲我。”
這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沒有。”沈星辰說，聲音小得自己都快聽不見。
“那你坐下。”
沈星辰猶豫了。
她應該走的。她想走的。但她的身體不聽使喚——她坐下了。
兩個人沉默地坐著，誰都沒有說話。
沈星辰盯著面前的書，一個字都看不進去。她的余光一直落在旁邊那個人身上。他坐得很直，看書的時候很專注，偶爾翻一頁，動作很輕，幾乎沒有聲音。
“你看了評論區嗎？”沈星辰終于忍不住問。
“看了。”
她的心沉了一下：“對不起，我沒想到會被人認出來。”
陸寒州轉過頭看她：“為什么道歉？”
“因為……可能會給你造成困擾。”
“沒有困擾。”
沈星辰愣了一下：“你不介意？”
“不介意。”
他說得很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完全不重要的事。但沈星辰注意到，他的手指在書頁上輕輕敲了兩下——那個動作看起來不像是不在意，更像是在克制什么。
“可是他們都在說……”沈星辰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
“說什么？”
“說我們……有關系。”
陸寒州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沈星辰在里面看到了一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我們確實有關系。”他說。
沈星辰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是學妹，我是學長。”他補充道，“這是事實。”
沈星辰不知道該松一口氣還是該失望。
“所以，”陸寒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書本，“你不用躲我。也不用道歉。什么都沒發生。”
他的語氣太平靜了，平靜到像是在陳述一個數學公式。
沈星辰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她不知道的是，陸寒州說“什么都沒發生”的時候，他手里的那本書已經五分鐘沒有翻過頁了。
那天晚上，沈星辰回到宿舍，顧暖暖第一時間湊過來。
“聽說你今天和陸寒州在圖書館坐在一起？”
“你怎么知道的？”
“論壇上又有人發帖了。”
沈星辰打開論壇，果然看到了一個新帖子：“陸神和那個學妹在圖書館并肩而坐！！！”配圖是從遠處**的照片，畫面模糊，但確實能看出是兩個人坐在一起。
評論已經炸了。
“這已經不是巧合了吧？”
“陸神什么時候跟人坐這么近過？”
“我賭一包辣條，絕對有情況！”
沈星辰看完之后，把手機放在桌上，深吸了一口氣。
“暖暖，你說，一個人跟你說‘什么都沒發生’，是什么意思？”
顧暖暖想了想：“可能是真的什么都沒發生，也可能是——他在否認一些確實存在的東西。”
“什么意思？”
“就是，如果什么都沒發生，他根本不需要說出來。”
沈星辰沉默了。
她想起陸寒州說“什么都沒發生”的時候，他的手指在書頁上敲了兩下。那是緊張的表現嗎？還是她多想了？
她打開隨筆本，在新的一頁寫下：
“今天他說，什么都沒發生。”
“但他為什么要說這句話？”
“如果真的什么都沒發生，他根本不需要說。”
她停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還是說，這句話是說給我聽的，還是說給他自己聽的？”
她合上本子，關燈睡覺。
黑暗中，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她在想一個問題：如果他說“什么都沒發生”，那她是不是應該當成什么都沒發生？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一件事——從今天開始，她會試著把他當成一個普通的學長。
不心跳加速，不胡思亂想，不繞路，不躲閃。
普通的。
像對待任何一個學長一樣。
她閉上眼睛，在心里對自己說：沈星辰，你可以的。
而在男生宿舍樓307，陸寒州坐在書桌前，打開了那個加密的文檔。
他在日期下面打了一行字：
“今天我跟她說了，什么都沒發生。”
打完這行字，他停了一下。
然后又打了一行：
“這是我說過的最蠢的話。”
他盯著這兩行字看了很久，沒有刪掉。
他保存了。
但他知道，他說“什么都沒發生”的時候，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沖出胸腔。
那不是“什么都沒發生”的心跳。
那是“什么都發生了，但我不敢說”的心跳。
窗外，梧桐葉落了一片。
兩個人，在同一個夜晚，想著同一件事。
但誰都沒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