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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與你皆重生

時光與你皆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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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時光與你皆重生》是池中蝌蚪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蘇澄周世安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夢醒時分------------------------------------------。、窒息般的痛,是蘇澄失去意識前最后的感知。,沉甸甸地往下墜,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耳邊是救護車鳴笛的尖嘯,刺破耳膜,混雜著路人模糊又驚慌的呼喊:“有人暈倒了!快打 120!臉色好差,是不是心臟病?”,眼皮卻重得像墜了鉛塊,怎么也掀不開。 歲。 30 歲生日,還不到一個月。,餐桌上擺著她親手做的長壽面...

熟悉又陌生------------------------------------------ 熟悉又陌生,蘇澄的心臟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緊,驟然停跳半拍。,此刻還看著在籃球場的方向,帶著未散的震蕩。走廊里的風似乎還殘留著周世安身上的檸檬香,以及他遞來毛衣時,袖口那道淡得幾乎看不見的血跡 —— 那是沈易安的血,是她遲到了十四年才看清的真相。“蘇澄蘇澄!”,猛地刺破她混沌的思緒。蘇澄渾身一震,才驚覺自己竟已跟著人流站到了操場上。班主任王老師的訓話被九月的風撕得零碎,飄在喧鬧的人群上空,而她的視線,仍像被磁石吸附般,死死釘在高二年級的隊伍里,無法移開。“你魂都飛哪兒去了?” 林小鹿用胳膊肘輕輕撞她,壓低的聲音里藏著八卦,“眼睛都看直了,是在盯周學長吧?他剛才還回頭看你了呢!”,精準地捕捉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淺藍色校服外套穿得一絲不茍,側臉線條柔和得恰到好處。他像是感應到什么,忽然轉過頭,隔著數十米的距離,沖她勾起一抹溫吞的笑 —— 不張揚,不刻意,卻足以讓周遭的女生們悄悄紅了耳根,也足以讓蘇澄的胃里泛起一陣生理性的惡寒。,就是這副溫柔的模樣,騙了她整整十四年。,就是被這雙看似澄澈的眼睛迷惑,把謊言當成救贖,放棄了事業,疏遠了朋友,最終落得個被棄如敝履、心碎而終的下場。“蘇澄?” 林小鹿見她不說話,又推了推她。“沒事。” 蘇澄猛地收回目光,抬手擋了擋刺眼的陽光,指尖卻微微發顫,“太陽太曬,晃得眼睛疼。哦。” 林小鹿將信將疑,視線卻不由自主地飄向別處,很快被一個格格不入的身影勾住,“誒,你看高二隊伍最邊上那個!穿黑衣服的,是不是就是他們說的那個怪人沈易安?”,順著她的目光望過去 —— 正是剛才在走廊盡頭瞥見的那個背影。,沈易安像一尊孤雕塑,與周圍的喧鬧隔絕開來。黑色連帽衛衣的帽檐壓得極低,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截冷白的下頜線,耳機線從領口垂下,隨著呼吸輕輕晃動。周圍的同學像是本能地避開他,自動留出半米的距離,仿佛那里有一道無形的屏障,將他與所有熱鬧都隔在兩端。
風掀起他的衛衣下擺,露出一小截纖細卻結實的腰肢,看得出來是常年運動留下的線條。他微微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卻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疏離感,與記憶中那個在冰湖里奮不顧身救起她的少年,漸漸重疊。
“就是他。” 林小鹿的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點獵奇的意味,“我同桌的哥哥是他籃球隊隊友,說他性格怪得很,除了打球根本不跟人說話,整天獨來獨往的,誰都碰不得。”
蘇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那個方向。
她想起前世對沈易安的印象 —— 永遠坐在教室最后一排,要么戴著耳機睡覺,要么埋首刷題,成績單上永遠是理科第一,卻鮮少有人見過他與人同行。畢業后他就像人間蒸發,若不是臨死前那個老同學偶然提起,她永遠不會知道,這個被所有人視作 “怪人” 的少年,才是當年那個在冰天雪地里救了她性命的人。
周世安,不過是撿走了他的毛衣,偷走了本該屬于他的感激,也偷走了她十四年的人生。
就在這時,沈易安似乎察覺到了這道過于灼熱的目光,微微側過頭。
他的視線穿過嘈雜的人群,越過層層疊疊的身影,像一道冰冷的光,直直地撞進蘇澄的眼底。
隔著大半個操場,隔著喧鬧的人聲與風聲,蘇澄清晰地看見了他的眼睛。很黑,很深,像結了冰的潭水,看不出任何情緒,卻帶著一種莫名的穿透力,仿佛要將她心底所有的秘密都看穿 —— 那里面藏著未說出口的真相,藏著被歲月掩埋的犧牲,也藏著一絲她讀不懂的、隱忍的疏離。
但只是一瞬,他就迅速移開了視線,重新低下頭,仿佛剛才那一眼,只是無意識的掃過,沒有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跡。
“他看過來了!他看過來了!” 林小鹿激動地抓住蘇澄的手臂,指尖微微發顫,“天吶,他是不是在看你?還是在看我?”
蘇澄輕輕拍了拍她的手,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壓得極低:“做操了,別說話,老班在盯著這邊呢。”
林小鹿這才悻悻地收回手,乖乖站好,嘴里還在小聲嘟囔著 “太神奇了”。
蘇澄的心跳,卻再也無法平靜。胸腔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瘋狂鼓噪,帶著一種陌生的、隱秘的悸動與愧疚 —— 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如此真切地靠近那個被她虧欠了十四年的人,也是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命運的齒輪,正在悄然轉向。
課間操結束的音樂響起,人群像潮水般四散開來。
蘇澄還在回味剛才與沈易安的那一眼對視,心臟仍在不受控制地狂跳,腳步也有些遲緩。林小鹿挽著她的胳膊往教學樓走,剛走到門口,一個熟悉的身影就撞入眼簾 —— 周世安正倚在樓梯口的欄桿旁,顯然是特意等在這里的。
他已經換下了剛才的白襯衫,穿上了學校統一的淺藍色校服外套,卻依舊保持著一絲不茍的整潔,袖口平整,領口扣得嚴嚴實實。看見蘇澄,他臉上立刻浮現出標志性的溫和笑容,快步迎了上來,硬生生打斷了她的思緒。
蘇澄。” 他的聲音溫潤如玉,像春風拂過湖面,“剛才的話還沒說完,你現在有空嗎?”
林小鹿識趣地松開蘇澄的手臂,沖她擠了擠眼睛,壓低聲音說:“我先**室放東西,你們慢慢聊~” 說完就一溜煙跑上了樓梯,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給蘇澄比了個 “加油” 的手勢。
蘇澄站在原地,看著周世安一步步走近。
他身上的檸檬味洗衣液香再次飄來,熟悉得讓她胃里一陣翻涌。前世她曾無數次迷戀過這個味道,覺得那是 “溫柔” 的代名詞,后來才明白,這不過是他精心設計的一部分 —— 從穿著到氣味,從語氣到笑容,每一處都恰到好處,只為塑造一個完美的 “救命恩人” 形象,將她牢牢**在身邊。
“周學長,有什么事嗎?” 蘇澄的語氣平靜得像一潭死水,沒有絲毫波瀾。經歷過前世的背叛與死亡,再面對這刻意的溫柔,她只剩下生理性的疏離與厭惡。
周世安似乎被她的冷淡弄得有些無措,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詫異,但很快就調整過來,依舊是那副溫柔無害的模樣:“還是剛才那件事。三年前的冬天,翠湖公園,你真的不記得了嗎?”
他說著,將一直握在手里的毛衣往前遞了遞。
藏青色的男士毛衣,款式簡單,面料有些陳舊,袖口處還有一塊淺淺的污漬,像是很久以前沾染后沒洗干凈的痕跡。
蘇澄的目光落在毛衣上,指尖微微蜷縮,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這件毛衣,她太熟悉了。前世她視若珍寶,小心翼翼地收藏了十年,每次搬家都特意單獨打包,生怕弄臟弄壞。后來一次搬家中不慎遺失,她還為此傷心了好幾天。直到臨死前那個晚上,她才從一個當年在場的老同學口中得知真相 ——
當年救她的人,穿的根本不是這件毛衣。這件毛衣,是沈易安在她被救上來后,擔心她著涼,脫下來給她披上的。而真正的救命恩人,在那個冰天雪地的下午,只穿著一件濕透的單衣,默默消失在人群里,連名字都沒有留下。
蘇澄?” 周世安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你在想什么?臉色不太好。”
蘇澄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那雙眼睛依舊溫柔、真誠,像盛滿了星光,足以讓任何一個懷春的少女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若是放在十六歲,她或許會再次被這副模樣打動,傻傻地相信他說的每一句話。
但現在的她,心臟早已在十年婚姻的磋磨和背叛的痛苦中死過一次,再也不會被這樣的假象迷惑。
“周學長。” 她緩緩開口,聲音清晰而平靜,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疏離,“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當然可以。” 周世安的笑容依舊溫和,仿佛無論她問什么,他都會耐心解答。
“那天救我的人,穿著什么顏色的衣服?”
周世安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像是沒料到她會突然問這個問題。但只是一瞬,他就恢復了自然,微微蹙眉,做出努力回憶的樣子:“太久了,有些記不清了…… 應該是深色的吧?當時情況太緊急,我滿腦子都想著把你救上來,沒太注意這些細節。”
“那你身上的毛衣,是后來誰給你披上的?” 蘇澄緊接著追問,目光緊緊鎖住他的眼睛,不肯放過任何一絲細微的表情變化。
“這……” 周世安的眼神飄忽了一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毛衣的邊緣,動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好像是我自己帶在包里的,具體我也記不太清了,畢竟都過去三年了。”
蘇澄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她想起前世,每次她好奇地追問救人的細節,周世安總是用 “記不清了當時太著急” 這類理由搪塞過去。那時的她,還傻傻地以為他是謙虛,不想過多提及自己的功勞。現在才明白,他不是記不清,而是那些細節,他根本無從編造。
蘇澄,你是不是不相信我?” 周世安的聲音帶上了一絲受傷的意味,他微微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片陰影,看起來格外委屈,“我知道這件事聽起來可能有些不可思議,但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只是想讓你知道,這么多年,我一直記得你。”
他的聲音低沉而溫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極具**性:“那次之后,我找了你很久,卻一直沒有你的消息。后來打聽到你考上了一中,我才特意努力考進來…… 我不是想用這件事要求你什么,只是覺得,我們能再次相遇,是一種緣分。”
陽光透過教學樓的門廊,落在他微微低垂的側臉上,勾勒出柔和的輪廓。那副模樣,任誰看了都會心生不忍,想要立刻安慰他。
前世這個時候,蘇澄就是這樣被打動的。她覺得周世安是個善良、溫柔又內斂的人,默默關注了她這么多年,卻從不打擾。她甚至覺得,這是上**排的緣分,否則怎么會這么巧,救她的人恰好出現在她身邊?
但現在,看著他這副精心表演的模樣,蘇澄只想笑。
“周學長。”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沒有絲毫波瀾,“我謝謝你告訴我這些。不過現在剛開學,學業壓力不小,我想先把心思放在學習上。”
周世安猛地抬起頭,眼里有一瞬間的錯愕,似乎沒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但他很快就調整過來,臉上重新浮現出溫柔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我明白。學習確實重要,你放心,我不會打擾你的。只是……”
他再次把毛衣往前遞了遞,眼神帶著一絲期盼:“這件毛衣,你能收下嗎?就當是個念想,也算是我一點小小的心意。”
蘇澄看著那件毛衣,沉默了幾秒。
她知道,現在還不是戳破真相的時候。周世安在學校里口碑極好,又是學生會**,貿然揭穿他,只會讓別人覺得她在胡言亂語,甚至可能反過來指責她忘恩負義。而且,她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找到沈易安,弄清當年的全部真相,償還這份遲到了十四年的恩情。
“好。” 蘇澄伸出手,接過了那件毛衣。
毛衣入手有些粗糙,帶著一絲陳舊的氣息。她指尖觸到袖口的污漬,心里像被什么東西蟄了一下,尖銳地疼 —— 那是沈易安的血,當年他為了救她,手臂被冰面劃傷,流了很多血,這血跡,就是那時候沾上的。
“謝謝周學長。”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周世安的笑容瞬間加深了,眼底的陰霾一掃而空:“不用謝。那我先走了,你有任何事,都可以隨時找我。”
他轉身離開,步伐從容,背影依舊挺拔,仿佛剛才的小插曲從未發生。
蘇澄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才緩緩握緊了手中的毛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袖口那塊淡淡的血跡,在陽光下格外清晰。
那是真相的印記,也是她改寫命運的起點。
蘇澄!你終于回來了!” 蘇澄剛走進教室,林小鹿就立刻撲了上來,一臉八卦地看著她,“怎么樣怎么樣?周學長跟你說什么了?是不是向你表白了?”
教室里不少同學都好奇地抬起頭,目光齊刷刷地落在蘇澄身上。畢竟,周世安作為高二的風云人物,暗戀他的女生不計其數,現在他主動找高一的學妹說話,自然引來不少關注。
蘇澄回到座位上,將毛衣小心翼翼地塞進書包最里面,仿佛那是一件承載著秘密的信物,不能被任何人發現。然后她拿出課本,平靜地說:“不是表白,只是問了我一些事情。”
“問事情?” 林小鹿一臉不信,湊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問事情需要送毛衣嗎?那可是貼身衣物啊!蘇澄,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對他也有意思?”
“你想多了。” 蘇澄翻開課本,目光落在書頁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腦海里反復回放著剛才與周世安的對話,還有沈易安在操場上的那個眼神,以及指尖觸到毛衣血跡時的刺痛感。
“我才沒想多!” 林小鹿不依不饒,“我跟你說,周學長在學校里可受歡迎了,不僅長得帥,成績還好,還是學生會**,多少女生盯著他呢!你要是沒意思,可就便宜別人了。”
蘇澄沒有接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課本上的文字。
她想起前世,林小鹿一直不怎么喜歡周世安,總說覺得他 “太假了”,但那時候的她,被愛情沖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任何勸告。后來她結婚,林小鹿特意從老家趕來參加婚禮,私下里還勸過她:“蘇澄,我總覺得周世安不是真心對你,你再考慮考慮。”
但她那時候,滿心都是對未來的憧憬,根本沒把這話放在心上。再后來,兩人隔著距離和各自的生活,聯系漸漸變少,最后一次通話,還是兩年前。林小鹿在電話里問她:“蘇澄,你過得好嗎?我總覺得不太放心你。”
當時的她,正被周世安的背叛和公司的爛攤子搞得焦頭爛額,心力交瘁,只是敷衍地說了一句 “挺好的,別擔心”,就匆匆掛了電話。
現在想來,那時候的林小鹿,一定是察覺到了什么。
“小鹿。” 蘇澄忽然開口,打斷了林小鹿的絮叨。
“嗯?怎么了?” 林小鹿停下話頭,好奇地看著她。
“你覺得周世安這個人怎么樣?” 蘇澄看著她的眼睛,認真地問道。
林小鹿愣了一下,歪著頭想了想:“挺好的啊,又溫柔又帥,成績還好,待人接物也得體。怎么突然問這個?”
“那你有沒有覺得,他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蘇澄追問。
“奇怪?” 林小鹿皺著眉,仔細回憶了一下,“你這么一說,好像還真有一點。就是他對誰都那么好,好得有點…… 刻意?就像是提前排練過的一樣,不管你說什么,他都能給出最讓人舒服的回應,太完美了,反而有點不真實。”
她說完,自己先笑了:“可能是我想多了吧,人家天生就會做人呢?”
蘇澄看著她,忽然笑了,眼底滿是暖意。
“沒錯,是你想多了。”
林小鹿就是這樣,心思單純,卻有著最敏銳的直覺。前世她忽略了這份直覺,釀成了悲劇。這一次,她不會再重蹈覆轍。
“對了蘇澄,” 林小鹿忽然想起什么,“剛才我**室的時候,看見沈易安從我們班門口經過,他好像往你座位這邊看了一眼呢!”
蘇澄的心猛地一跳:“真的嗎?”
“嗯!” 林小鹿用力點頭,“不過他很快就走了,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樣子。你說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啊?畢竟你長得這么好看!”
蘇澄沒有說話,只是下意識地看向窗外。陽光正好,操場上有三三兩兩的同學在嬉笑打鬧,一切都充滿了青春的氣息,純凈得讓她心生感慨。
她不知道沈易安為什么會看她的座位,但她知道,從今天開始,她和他之間,注定會有不一樣的交集。而這份交集,將是她改寫命運的關鍵。
下午最后一節課的下課鈴聲響起,蘇澄收拾好書包,和林小鹿一起往食堂走去。心里還在盤算著該如何再次接觸沈易安,腳步都輕快了幾分。
剛走出教室門,就看見走廊那頭,一個熟悉的身影正緩緩走來。
黑色衛衣,依舊是壓低的帽檐,耳機線垂在胸前,手指插在褲兜里,步伐不快不慢,帶著一種獨有的散漫感。
是沈易安。
他的教室在走廊盡頭,去食堂恰好要經過三班門口。蘇澄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站在原地,看著他一步步走近。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前世今生的畫面在腦海里交織 —— 冰湖里刺骨的寒意,毛衣上淡淡的血跡,他沉默孤寂的背影,還有剛才操場上那一眼的交匯,以及心底那份沉甸甸的愧疚。
五米。
三米。
一米。
擦肩而過的那一刻,蘇澄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味道 —— 不是洗衣液的香味,而是陽光曬過的氣息,混合著淡淡的汗水味,還帶著一點點消毒水的味道。
應該是剛從籃球場訓練回來,身上的舊傷還在消毒吧。蘇澄心里默默想道,對他的心疼又多了幾分。
她下意識地側過頭,想要看清楚他的臉。
就在這時,沈易安也微微側過臉。
兩人的目光,在空氣中猝不及防地相遇。
這一次,蘇澄看得格外清楚。他的眼睛依舊很黑很深,但不再是剛才操場上那種毫無波瀾的沉寂,而是翻涌著復雜的情緒 —— 有驚訝,有隱忍,還有一絲她看不懂的迷茫,像是沒想到她會突然看他,又像是被這突如其來的對視打亂了陣腳。
但只是一瞬,他就迅速移開了視線,仿佛剛才的對視只是一場錯覺。
他的步伐沒有任何停頓,依舊徑直往前走。
“喂。”
蘇澄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聲音不大,卻在嘈雜的走廊里格外清晰。這是她重生后,第一次主動向命運發出挑戰,也是第一次,想要抓住那個被她錯過的真相,彌補那份遲到了十四年的虧欠。
沈易安的腳步頓住了。
他沒有回頭,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后背挺得筆直,像一尊沉默的雕塑。走廊里的喧鬧聲漸漸遠去,只剩下兩人之間的寂靜,帶著一種無聲的張力。
蘇澄深吸一口氣,鼓起勇氣走上前,站在他的身側。他比她高出大半個頭,她需要微微仰頭,才能看清他的側臉。夕陽的余暉透過走廊的窗戶灑進來,落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也讓他臉上的細小絨毛無所遁形,褪去了幾分疏離感。
“你叫沈易安,對吧?” 蘇澄的聲音有些微微的發緊,指尖都在輕輕顫抖,“我是蘇澄,高一三班的。”
她伸出手,掌心向上,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像是積攢了十四年的勇氣,都用在了這一刻:“以后多多關照。”
沈易安低頭,目光落在她伸過來的那只手上。白皙,纖細,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指尖泛著淡淡的粉色,看起來柔軟而溫暖。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蘇澄的手臂都有些發酸,以為他不會回應的時候,他忽然伸出手,輕輕握住了她的指尖。
那觸感很短暫,不到一秒鐘,他就迅速收回了手,仿佛只是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很涼,帶著一絲寒意,卻像一道電流,瞬間傳遍了蘇澄的全身,讓她的心臟漏跳了一拍。
然后,他低下頭,沒有說任何話,大步流星地朝著樓梯口走去,背影依舊孤寂,卻似乎比剛才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蘇澄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手心還殘留著剛才那一瞬間的涼意。
但奇怪的是,她的心,卻暖得發燙。
蘇澄!” 林小鹿從教室里沖出來,“你站這兒發什么呆?走啊吃飯去!”
蘇澄回過神,轉頭看向林小鹿,臉上露出了一個從未有過的、真切的笑容:“走吧。”
走了兩步,她忽然回頭看了一眼樓梯的方向,那里早已空無一人。
但她知道,從今天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
走廊盡頭,拐角的陰影里。
沈易安靠墻站著,閉著眼睛。耳邊是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比剛才在籃球場上奔跑時還要急促。
剛才那一幕反復在腦海里回放 —— 她站在陽光里,沖他伸出手,笑著說 “以后多多關照”。
和那天一模一樣。
三年前的冬天,冰湖邊上,她濕淋淋地躺在雪地里,醒來后第一眼看見的人明明是他。但下一秒,周世安就帶著人群趕來,溫柔地將她扶起,吸引了她全部的注意力。他站在原地,渾身濕透,手臂上的傷口還在流血,看著她被扶上救護車,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后來他去還毛衣,卻聽說周世安已經被她當成了救命恩人。他猶豫了很久,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 —— 他向來不擅長爭搶,也不喜歡解釋。
本以為就這樣了。他們會像兩條平行線,在同一所學校里,各自走過青春,再也沒有交集。
可她今天為什么……
沈易安睜開眼睛,從口袋里摸出手機。屏保是一張模糊的照片 —— 一個女孩的背影,齊肩短發,站在雪地里,身上披著一件藏青色的毛衣。
那是他當年偷**下的,唯一一張與她有關的照片。
他看了很久,指尖輕輕摩挲著屏幕,然后把手機收起來,轉身走進暮色里。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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