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被舉報運輸證過期。
罰款一萬，扣車三個月。
舉報人是一個穿制服的實習生。
她摘下口罩，我認出了她。
半年前那個凌晨，她發著高燒倒在路邊。
我送她去醫院，墊了五百塊醫藥費。
她看著我，面無表情：
“違規就是違規，跟你幫過我沒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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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舉報了。
那天下午三點多，我在**站地下停車場排隊等單。
干我們這行的都知道，**站的單最好。
起步遠，乘客素質高，不跟你討價還價。
我剛送完一個去機場的乘客，系統又派了一單。
上車點在南廣場，我調頭過去。
乘客是個年輕女孩，拖著一個粉色行李箱。
背著雙肩包，看上去像剛放假的大學生。
我下車幫她把箱子放后備箱，她說了聲謝謝，鉆進后座。
我剛要起步，一輛白色執法車別到我前面。
心里咯噔一下。
但沒慌。我跑了三年網約車，證件齊全，每年年檢，從不違規。
兩個穿制服的人下來，敲我車窗。
“師傅，請出示營運證、運輸證。”
我把手機上的電子證照翻出來遞過去。
拿平板那個年輕人在上面掃了一下，眉頭皺起來。
“師傅，你的運輸證昨天過期了。”
“什么？”
我把頭探過去看。
屏幕上清清楚楚寫著：
網絡預約出租汽車運輸證，有效期至2024年5月17日。
今天是5月18日。
過期一天。
我腦子嗡了一下。
“不可能啊，我上個月就提交了換證申請，系統一直顯示審核中。
上周他們系統升級，我還打過**電話，說在排隊。”
年輕人沒接話，轉身走向執法車，跟車里的人匯報。
我趕緊下車，跟過去解釋。
“同志，你通融一下，真的是系統問題。
我就超了一天，我是合規司機，跑了三年從沒出過事。”
執法車副駕駛的門開了，下來一個人。
瘦瘦小小的，穿著交管制服，扎著馬尾辮，戴著口罩。
她手里拿著一個文件夾，翻開看了兩眼，聲音不大，但很硬。
“證件過期屬于非法營運。按規定，罰款一萬，扣車三個月。”
“一萬？”我嗓子都劈了，“我就超了一天！”
“一天也是過期。”
她抬起頭看我，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