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朋友妈妈病了安慰短语,亚洲AV无码国产精品色在线看 ,无码在线看,69麻豆天美精东蜜桃传媒潘甜甜,一级做a爰片久久免费观看,欧美黄色视屏,国产在成人精品线拍偷自揄拍,黄色视频在线观看网站,欧美αⅴ

賽博深淵:我的義體能改寫現實

賽博深淵:我的義體能改寫現實

開始閱讀 閱讀更多

精彩片段

由陸塵陸塵擔任主角的玄幻奇幻,書名:《賽博深淵:我的義體能改寫現實》,本文篇幅長,節奏不快,喜歡的書友放心入,精彩內容:深淵編碼------------------------------------------。,睜眼時右眼眶里植入的“獵犬I型”義眼自動切換成微光模式。昏暗的雜物間輪廓浮現,空氣里飄著機油、劣質消毒水和某種陳腐甜味混合的氣息。門框邊站著個佝僂的影子,手里拎著一盞老式氙氣燈,刺眼的白光正對著他的臉。“睡夠了?”聲音嘶啞,像生銹的齒輪在摩擦。。,他撐起身體,右臂骨骼強化框架發出輕微的“咔”聲。營養液攝...

數據烙印------------------------------------------,也更曲折。,在冰冷、潮濕、布滿銹蝕金屬棱角的縫隙里擠著前進。每一次移動,腰側的劇痛都像有把鈍刀在里面攪。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黏膩的感覺透過布料貼在皮膚上。呼吸粗重,帶著鐵銹和腐土味的空氣灌進喉嚨,引發一陣干咳,又被他強行壓下去。,無人機的嗡鳴聲和浮空機車能量引擎特有的尖嘯,像兩條無形的鞭子,抽打著他的后背。。“獵犬I型”義眼因為神經算力枯竭,只剩最基本的微光視覺,視野邊緣不斷閃爍著紅色的NTU:0/15 嚴重過載警告。右臂的“鐵骨I型”框架更是沉重得像灌了鉛,每一次屈伸都伴隨著金屬關節摩擦的滯澀感,完全失去了應有的助力。、背著債的凡人,在追兵的夾縫里爬。,然后猛地折向下方,通向一片被巨大廢棄管道和建筑垃圾掩埋的狹窄空間。陸塵手腳并用,幾乎是滑下去的。落地時右腳踩到一個圓滾滾的東西,身體一歪,差點摔倒。他用手撐住旁邊一根**的、冰涼刺骨的鋼筋,穩住身形,低頭看去。、已經風化發白的頭骨。空洞的眼窩對著他。,埋的東西比上面堆的更多。,背靠著一面傾斜的混凝土板,大口喘氣。汗水混著血水從下巴滴落,在積滿灰塵的地上砸出幾個深色的小點。他需要判斷方位,需要處理傷口,更需要弄清楚手里這玩意兒到底是個什么。。,結晶本身散發的暗紅色微光成了唯一的光源。光線很弱,只夠照亮他手掌周圍一小圈。結晶表面并不光滑,布滿了細微的、如同電路板蝕刻般的紋路。內部,那暗紅色的“液體”緩緩流轉,明滅的節奏很慢,像沉睡巨獸的心跳。。溫涼,但又有一種沉甸甸的“存在感”,好像握著的不是一塊晶體,而是一團被強行壓縮凝固的信息。,腦子里不由自主地回放剛才的畫面,那個由0和1構成的、巨大冰冷的“結構”,以及被它“注視”的寒意。。陸塵很確定。就像他確定自己剛才在倉庫里,意識快要被數據洪流沖垮時,本能地“編譯”了那段重力代碼一樣。
現實編譯器。
這個詞在腦海里浮現,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貼切。他“編譯”了現實的一小段規則,聚焦了重力,制造了那個致命的破綻。
這能力從哪來的?老鬼那句“沾了那么多亂七八糟的數據碎片總該有點用”,是巧合,還是暗示?
陸塵甩甩頭,現在不是深究這個的時候。當務之急是活下去。他嘗試集中精神,像在倉庫里那樣,去“感知”這枚結晶。
沒有直接接觸狂暴的數據流,這次的感覺溫和了許多。當他將注意力集中在結晶上時,一種細微的、類似靜電的麻*感從掌心傳來。緊接著,一些破碎的、不成體系的“信息片段”開始在他意識邊緣浮現。
不是完整的畫面或聲音,更像是一種概念。
力量、血肉、扭曲、吞噬、痛苦、渴望……
這些概念混亂地交織在一起,充滿了暴戾和一種病態的滿足感。其中,“力量”與“血肉”的關聯最為緊密,隱約指向一種通過污染和畸變來強行強化**的、充滿謬誤的“法則路徑”。這大概就是**走的歪路。
而在這些混亂概念的更深處,陸塵捕捉到了一絲相對“純凈”的東西。那是一小段極其基礎、甚至可以說是“空白”的法則結構,就像一段等待填充的代碼框架。它不帶有任何屬性,只是純粹地“存在”著,并且隱隱散發著**。
**他去“編譯”它,去用自己的理解、自己的力量,去填充、去定義這段空白。
陸塵的心跳快了一拍。
他幾乎能“感覺”到,如果自己現在神經算力充足,身體狀態完好,或許就能嘗試“編譯”這段空白框架,將其轉化為某種屬于他自己的、臨時的法則增益。也許是力量增幅,也許是速度提升,或者別的什么。
但這需要算力,需要精力,更需要承擔未知的風險,尤其是那股來自深淵深處的“注視”還在。
他強行切斷了對結晶的感知。暗紅色的光芒依舊在掌心緩緩明滅,那種沉甸甸的存在感沒有絲毫減弱。
這是個寶貝,也是個**。
陸塵把它重新塞回內袋,貼身放好。現在不是研究的時候。他需要恢復一點行動力,至少要讓腰沒那么疼,讓左臂的血止住。
他撕下外套相對干凈的一角內襯,用牙齒配合右手,艱難地將左臂的傷口草草包扎了一下,勒緊時疼得他眼前發黑。腰部的傷是鈍器擊打,沒有開放傷口,但內部可能淤血甚至骨裂。他只能盡量調整呼吸,讓身體適應這種持續性的鈍痛。
做完這些,他側耳傾聽。
外面的聲音似乎遠了一些。無人機的嗡鳴轉向了峽谷另一側,浮空機車的尖嘯也變得更加飄忽,像是在進行大范圍的搜索。他們還沒放棄,但搜索重心可能暫時偏離了他這條裂縫。
這是個機會,但窗口期很短。
陸塵扶著混凝土板站起身,忍著痛,開始打量這個狹窄的掩埋空間。幾根巨大的廢棄管道縱橫交錯,上面布滿銹蝕的孔洞。地面是濕軟的泥土和碎礫石。空氣不流通,帶著濃重的霉味和金屬氧化的氣息。
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管道上。其中一根直徑超過一米的管道,一端被坍塌的混凝土塊堵死,另一端則伸向更深的黑暗,不知道通往哪里。
管道內壁長滿了**的苔蘚類生物,在結晶微弱的紅光映照下,泛著詭異的暗綠色。里面可能有變異生物,可能有毒氣,也可能走到一半被徹底堵死。
但留在這里,等搜索圈重新收緊,就是死路一條。
陸塵沒有猶豫太久。他蹲下身,從地上撿起一塊邊緣鋒利的金屬片插在腰間,然后深吸一口帶著濃重鐵銹味的空氣,彎腰鉆進了那根管道。
管道內部比外面看起來更加逼仄。他必須半蹲著,手腳并用地向前挪動。內壁**異常,好幾次差點摔倒。黑暗幾乎吞噬了一切,只有手中結晶那點微光,勉強照亮身前不到半米的范圍。光線在**的苔蘚上反射,讓周圍的一切都蒙上一層暗紅與暗綠交織的、令人不安的色彩。
爬了大概十幾米,管道開始向下傾斜。坡度不大,但內壁更滑。陸塵必須用腳抵住管壁凸起的銹蝕部位,才能控制住下滑的速度。腰部的傷在這種姿勢下被牽扯,痛得他牙關緊咬,額頭上剛干一點的冷汗又冒了出來。
就在他全神貫注對抗疼痛和濕滑時,一種細微的、不同于管道內回音的“沙沙”聲,從前方的黑暗里傳來。
陸塵動作猛地頓住。
聲音很輕,像是很多細小的腳在快速摩擦管壁。由遠及近。
他屏住呼吸,將結晶的光芒用手掌捂住大半,只留一絲縫隙,瞇起眼睛向前看去。
黑暗中,幾點幽綠色的、米粒大小的光點,正朝著他這邊快速移動。不是一個方向,而是從管道壁的四周,那些苔蘚的縫隙里,密密麻麻地涌出來。
變異隧道蟲。銹蝕區地下常見的麻煩,通常群體活動,嗜好金屬和有機物,尤其喜歡啃食帶有能量殘留的義體部件或受傷流血的生物。
陸塵心里一沉。他現在這狀態,對付幾只還行,眼前這數量……
幽綠的光點越來越近,已經能看清它們的大致輪廓:巴掌大小,甲殼黑亮,口器是兩片高速振動的、如同微型切割鋸的金屬質結構。它們被結晶的能量波動,或者是他身上的血腥味吸引過來了。
跑是跑不掉了,管道就這么寬。
陸塵左手受傷無力,右手握緊了那塊鋒利的金屬片。算力枯竭,義體失效,他唯一能依靠的,就是這具受過基礎強化、但此刻遍體鱗傷的身體,還有那剛剛覺醒、完全陌生的“編譯”能力。
編譯什么?怎么編?
時間不給他細想的機會。第一只隧道蟲已經沖到近前,口器張開,帶著一股酸腐氣味,直撲他握著金屬片的右手!
陸塵手腕一翻,金屬片斜向上撩,精準地切在隧道蟲甲殼的連接縫隙處。噗嗤一聲,綠色的汁液濺出,蟲子被劈成兩半掉在地上,腿腳還在抽搐。
但更多的蟲子涌了上來。它們從正面、側面,甚至從頭頂的管壁縫隙里掉下來。
陸塵背靠管壁,右手金屬片揮舞成一片模糊的光影,不斷有蟲子被切開、打飛。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而且悍不畏死。一只蟲子躲過揮砍,撲到他左臂包扎的傷口處,口器狠狠鑿了下去!
“呃!”陸塵悶哼一聲,劇痛從左臂傳來。他左手猛地拍去,將蟲子拍扁在管壁上,但傷口肯定被撕裂了,溫熱的液體又滲了出來。
血腥味似乎刺激了蟲群,它們的攻勢更加瘋狂。
這樣下去不行。遲早會被耗死在這里。
陸塵一邊機械地揮砍,一邊腦子瘋狂轉動。編譯需要目標,需要“代碼”。周圍有什么?黑暗、**的苔蘚、銹蝕的金屬、這些蟲子。蟲子?
他的目光掃過那些幽綠的光點,掃過它們快速振動的口器。這些蟲子能在這種環境生存,它們的甲殼對潮濕和銹蝕有極高抗性,它們的口器能高效切割金屬。
一個模糊的念頭閃過。
他或許不需要編譯一個全新的、復雜的法則。也許可以“借用”一下這些蟲子本身特性里蘊含的、最基礎的那點“規則”?
就像在倉庫里,他“借用”并聚焦了環境中本就存在的重力。
這個念頭一起,那種奇特的“明晰感”再次隱隱浮現。雖然微弱,遠不如在數據洪流沖擊下那么強烈,但確實存在。他意識深處,那個“編譯器”似乎被激活了一部分待機功能。
陸塵不再試圖去看清每一只蟲子的動作,而是將注意力集中在它們整體帶來的“感覺”上,那種潮濕環境下的堅韌,那種對金屬銹蝕環境的適應,那種為了生存而進化出的、高效的切割與破壞特性。
很模糊,很破碎,遠不如從數據洪流或結晶中感知到的信息清晰。
但他沒有更好的選擇。
他放棄了對蟲群攻擊的精細格擋,只護住頭臉要害,任由幾只蟲子撲到他的手臂、肩膀,口器切割著帆布外套和下面的皮膚,帶來新的刺痛。他將大部分注意力,都投入到那種模糊的感知中,然后,用盡此刻殘存的所有精神,向那個“編譯器”發出一個最簡單、最直接的指令。
編譯環境的“適應性”與“破壞性”,作用于我的右手!
沒有具體的代碼,只有模糊的指向。
嗡。
腦子里像是有一根極細的弦被撥動了一下。
緊接著,一種奇異的、略帶刺痛的熱流,從他握著金屬片的右手掌心涌現。那不是體溫升高,更像是他手掌周圍的空氣、皮膚、乃至那塊粗糙的金屬片本身,被臨時“賦予”了一層極其微弱的、類似蟲子口器切割邊緣的“屬性”。
陸塵來不及細想,右手握著那似乎隱隱泛起一層極淡灰光的金屬片,朝著身前蟲群最密集的區域,橫著揮了出去!
這一次,手感截然不同。
沒有遇到太多甲殼的阻力。金屬片劃過空氣,帶起一聲輕微但異常尖銳的嘶鳴。所過之處,撲上來的隧道蟲像是撞上了一道無形的、高速旋轉的鋸齒,甲殼紛紛碎裂,汁液迸濺。不是被劈開,更像是被“磨碎”了。
一擊之下,身前清空了一小片。
蟲群的攻勢明顯一滯。那些幽綠的光點向后縮了縮,似乎被這突如其來的、帶著同源但更高效“破壞”氣息的一擊震懾住了。
陸塵喘著粗氣,看著自己右手。金屬片邊緣似乎沒什么變化,但他能感覺到,掌心那股奇異的熱流正在迅速消退。剛才那一下,消耗的不是神經算力(NTU依然是0),更像是他本身的精神力,或者說,是那種“編譯”行為自帶的某種“能耗”。
而且,效果遠不如重力聚焦那么明顯和強大,更像是在武器表面臨時附加了一層極其微弱的“破甲”或“鋒銳”效果。持續時間恐怕也只有一瞬。
但足夠了。
蟲群短暫遲疑的瞬間,陸塵猛地向前沖了幾步,右手的金屬片再次揮出,帶著那股尚未完全消散的奇異感覺,將擋路的幾只蟲子掃開。他不再糾纏,趁著蟲群被震懾、重組攻勢的間隙,手腳并用,以自己能達到的最快速度,朝著管道深處、向下傾斜的方向爬去。
身后的沙沙聲再次響起,但追來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或許是被同類瞬間死亡的方式嚇到了,或許是那股短暫的、奇異的“破壞”氣息干擾了它們的判斷。
陸塵不敢回頭,拼命向前。管道坡度越來越陡,最后幾乎變成了一個陡坡。他收不住勢,驚叫一聲,整個人順著**的管壁滑了下去!
天旋地轉。
身體在管道內壁不斷碰撞、翻滾,腰傷和手臂的傷口傳來一陣陣撕裂般的劇痛。他只能蜷縮身體,護住頭臉和裝著結晶的內袋。
不知道滑了多久,也許只有幾秒,也許有半分鐘。
噗通!
一聲悶響,伴隨著四濺的水花和刺骨的冰冷。
陸塵掉進了一個冰冷的水洼里。
積水不深,只到他的腰部,但冰冷刺骨,瞬間帶走了身體本就所剩無幾的熱量。他掙扎著從水里站起來,劇烈地咳嗽,吐出嗆進去的臟水。渾身濕透,傷口被冷水一激,疼痛反而變得有些麻木。
他抬起頭,看向四周。
這里似乎是一個更大的地下空間,由多條廢棄管道交匯形成的一個小型“廳室”。頭頂是交錯縱橫的管道和坍塌的混凝土結構,縫隙間透下幾縷極其微弱的、不知來源的灰白光暈,勉強提供了些許照明。空氣潮濕陰冷,帶著濃重的水腥味和鐵銹味。
管道口在他頭頂斜上方幾米處,幽深黑暗,已經聽不到隧道蟲的沙沙聲了。
暫時安全了。
陸塵拖著幾乎散架的身體,踉蹌著走到一處相對干燥的、由破碎石板墊高的地方,癱坐下去。寒冷讓他控制不住地發抖,牙齒咯咯作響。
他檢查了一下傷口。左臂的包扎早就散了,傷口被水泡得發白外翻,看起來更糟了。腰部的疼痛依舊頑固。全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肉,到處是擦傷和撞傷。
而神經算力,依然頑固地顯示為0。義眼和右臂框架像兩塊死鐵。
更糟糕的是,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疲憊,不僅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好像腦子里有什么東西被過度使用后,現在空空蕩蕩,又隱隱作痛。這大概就是強行使用“編譯”能力的代價,即使剛才那一下微不足道。
他背靠著一根冰冷的管道,閉上眼睛,試圖緩一口氣。
但眼睛剛閉上,那個由0和1構成的、巨大的“結構”畫面,就又毫無征兆地撞了進來。這一次,它似乎更“清晰”了一些。陸塵甚至能“感覺”到,那結構深處,有無數的“線”延伸出來,其中一條最細、最淡的,若隱若現地連接著他。
或者說,連接著他內袋里的那枚結晶。
被標記了。
這個認知讓他心底發寒。那不是普通的追蹤,是更本質、更難以擺脫的東西。
他必須盡快處理掉這枚結晶,或者徹底掌握它,讓這標記從“獵物”的標記,變成別的什么。
但現在,他連站起來的力氣都快沒了。
陸塵睜開眼睛,目光掃過這個昏暗的地下空間。除了水洼、管道和碎石,似乎別無他物。但當他目光掠過對面一處被陰影籠罩的管壁時,微微一頓。
那里的苔蘚生長似乎不太一樣,顏色更深,而且隱約構成了一個模糊的、類似箭頭的指向痕跡,指向另一條更細的、水平延伸的管道口。
不像是自然形成的。
陸塵心頭一動。廢料峽谷地下結構復雜,除了自然塌陷,早年也可能有非法工程或避難所。他掙扎著起身,忍著刺骨的寒冷和疼痛,挪到那面管壁前,用手抹開上面厚厚的苔蘚。
下面不是金屬,是相對平整的、人工澆筑的水泥墻面。那個箭頭痕跡更加清晰,旁邊還有幾個幾乎被苔蘚完全覆蓋的、模糊的刻字。
他湊近了,借著透下的微光仔細辨認。
字跡歪歪扭扭,像是用尖銳物匆忙刻下的。
通道……維修……后面幾個字完全糊掉了。
而在這些刻字的下方,靠近地面管道口的位置,陸塵發現了一點別的東西。
那是一小片已經氧化發黑、但依稀能看出原本銀白色的金屬片,半埋在泥土里。他彎腰撿起來,擦掉上面的泥。
金屬片很薄,邊緣不規則,像是從某個更大的部件上斷裂下來的。上面蝕刻著一個小小的、抽象的徽記,一個被簡化了的齒輪,中間嵌著一只睜開的眼睛。
這個徽記陸塵有點印象。好像在老鬼診所某本積灰的舊雜志上瞥見過,屬于一個早已解散或轉入地下的、早期的“深淵探索者協會”之類的民間組織。
難道這條通道,是早年那些不怕死的探險者留下的?
如果是這樣,這條通道可能真的能通到某個相對安全的地方,或者至少,能幫他遠離廢料峽谷的核心區域。
陸塵握緊了這片小小的金屬徽記碎片,又看了看那個幽深的、水平延伸的管道口。
里面一片漆黑,不知道有多長,通往何處,有什么危險。
但留在這里,等體力耗盡,低溫失血,或者被可能追蹤下來的無人機、深潛者發現,同樣是死。
他回頭看了一眼掉下來的那個陡峭管道,又摸了摸內袋里那枚微微發燙的結晶。
沒有退路了。
陸塵將金屬碎片塞進口袋,深吸一口冰冷潮濕的空氣,彎下腰,再次鉆進了黑暗的管道之中。
這一次,管道是水平的,內壁干燥了許多,沒有了**的苔蘚,只有厚厚的灰塵。爬行起來比剛才省力一點,但對體力的消耗依然巨大。他只能爬一段,停下來喘幾口氣,再繼續。
時間在黑暗中失去了意義。只有身體不斷累積的疲憊和疼痛,提醒著他正在移動。
不知爬了多久,前方似乎出現了一點極其微弱的光亮。不是自然光,更像是某種冷光源,比如應急燈或者低功耗的發光苔蘚。
陸塵精神一振,加快了一點速度。
光亮越來越近。終于,他爬到了管道盡頭。
管道口開在一個更大的空間側壁上,離地大約兩米高。陸塵小心翼翼地從管道口探出頭,向下看去。
下面是一個不大的、近似圓形的房間。墻壁是粗糙的水泥,布滿了裂痕和水漬。房間一角堆著一些腐朽的木箱和生銹的金屬桶,大部分都空了。另一角,則有一個用磚石粗糙壘砌的方形臺子,上面似乎放著什么東西。
光源來自房間中央天花板上垂下的一盞老舊的、玻璃罩已經破裂的應急燈。燈的光芒十分黯淡,忽明忽滅,讓整個房間籠罩在一種不穩定、隨時會重歸黑暗的陰影里。
但比光源更吸引陸塵注意的,是房間里的空氣。
這里的數據深淵“霧霾”濃度,似乎比外面低得多。那種無處不在的、令人煩躁的細微數據流殘影,在這里幾乎感覺不到。空氣雖然陳舊,帶著塵土味,卻有一種罕見的“穩定”感。
像是一個小小的、被遺忘的避風港。
陸塵觀察了幾分鐘,確認房間里沒有活物活動的跡象,也沒有明顯的陷阱。他這才從管道口小心地滑下去,落地時牽動傷口,又是一陣齜牙咧嘴。
他先警惕地環顧四周,然后慢慢走向那個磚石壘砌的臺子。
臺子上面積滿了灰塵。灰塵下面,是一個用防水油布包裹著的、書本大小的扁平物體。
陸塵用還算干凈的右手手背拂去油布上的浮灰,然后小心地揭開一角。
油布下面,是一本硬殼筆記本。封面是某種合成皮革,已經開裂褪色,但上面的燙金字跡還勉強可辨:
深淵前哨 - 第七觀測站 - 日志(殘)
觀測站?這里以前竟然是一個正式的觀測點?
陸塵心跳微微加速。他輕輕翻開筆記本。紙張泛黃發脆,很多頁都粘連在一起,字跡更是潦草模糊,有些地方還被水漬暈染開。
他快速瀏覽著還能辨認的部分。
“……穩定性持續下降,霧霾濃度超標……建議撤離……”
“……第三小隊在峽谷東側發現異常能量節點,懷疑有活躍的‘播種者’痕跡……”
“……‘編譯者’理論或許不是空談,我們檢測到局部法則的細微擾動……樣本無法保存……”
“……上面命令銷毀所有敏感資料,封閉觀測站。可笑,他們以為把腦袋埋進沙子里,深淵就不存在了嗎?……”
“……我把最后一點‘穩定錨’的冗余能量接入了這里的應急系統,希望能多撐幾年……留給后來者吧,如果還有后來者的話……”
日志在這里中斷了。后面幾頁被徹底污損,無法辨認。
陸塵合上筆記本,目光落在房間中央那盞忽明忽滅的應急燈上。
穩定錨的冗余能量,所以這微弱的光,這相對穩定的環境,是多年前某個不肯放棄的觀測員,用設備最后的力量維持的?
他走到那堆腐朽的木箱旁,翻找了一下。大部分箱子一碰就碎,里面空空如也。但在最下面一個銹蝕的金屬小箱里,他找到了點東西。
幾支已經完全失效、玻璃管內液體干涸凝結的注射劑。一個巴掌大小、銹跡斑斑的金屬盒子,上面有個按鈕。他按了一下,盒子毫無反應,能源早就耗盡了。
還有一小卷用防水膠布纏著的、拇指粗細的黑色線纜,線纜一端連著一個標準的小型神經接口插頭。線纜本身看起來保存得還算完好。
陸塵拿起那卷線纜和插頭,心中一動。
神經接口,這可能是連接某種老式神經算力補充設備,或者數據讀取設備的線纜。如果他能找到還能用的能源,或許……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那盞應急燈。穩定錨的冗余能量,既然能維持燈光,是否意味著,這個房間的某個地方,還有一個極其微弱的、未完全耗盡的能源點?
他忍著傷痛,開始沿著墻壁仔細摸索,敲打。墻面粗糙冰冷,除了裂縫和污漬,似乎什么都沒有。
直到他摸到那個磚石臺子后面,墻壁上一個不起眼的、被灰塵覆蓋的凹槽處。
凹槽里,嵌著一個巴掌大小的、表面布滿灰塵的金屬面板。面板中央,有一個暗淡的、幾乎看不見的藍色指示燈,正在以極其緩慢的頻率,大約每分鐘一次,微弱地閃爍一下。
而在面板下方,有一個標準的小型能源接口,以及一個神經接口插槽。
陸塵看著手里的線纜,又看看那個插槽。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
(本章完)

章節列表

相關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