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我第一次看到她的時，差點把手里的垃圾袋掉在地上。
那天晚上十一點半，我下樓扔垃圾。
我家住14樓。1402。隔壁1401空了快一年了，走廊里一直安安靜靜的。
但那天晚上，1401的門開了。
一個女的站在門口，正彎腰從地上撿什么東西。
她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質睡衣，長發散在肩上。
我走到她身后的時候，她正好直起身子，轉過頭來。
我的腳步驟停了。
她——
她長著一張跟我一模一樣的臉。
不是"像"。是一模一樣。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鼻子、同樣的嘴唇弧度。甚至連右臉下巴旁邊那顆小痣的位置都一樣。
我們面對面站著，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
她看我。我看她。
她的瞳孔也縮小了——跟我一樣的反應。
"你……"她先開口了。聲音有一點啞，像剛起床。
"你好，"我說，盡量讓自己的語氣平靜，"我是住隔壁的。你剛搬來？"
她點了點頭。
"對。今天剛搬。我叫——"她頓了一下，"我叫方晴。"
"我叫許念。"我伸出手。
她猶豫了一秒，然后跟我握了手。
她的手很涼。像冰一樣的涼。
"你的手好冷。"我說。
"嗯，我體質偏冷。"她笑了笑。那笑容，跟我照鏡子時看到的自己的笑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太詭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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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我站在衛生間的鏡子前看了自己很久。
鏡子里的人。
圓臉、長發。右臉下巴旁邊有一顆小痣。
如果我把鏡子里的那個人從鏡子里摳出來——她跟方晴就是同一個人。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有這么像的人。
雙胞胎也不會像到這個程度。
——等等。
雙胞胎。
我腦子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
但我很快搖頭否定掉。我是獨生女。我媽生我的時候因為難產，之后再也不能生育了。這是她從小跟我說過無數遍的事。
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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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我出門上班。
在電梯口遇到了方的晴。
她換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長發扎成了一個低馬尾。
又是跟我一樣的打扮。
我每天早上都穿裙子。低馬尾。
這不是巧合了。
"早。"她看到我先打招呼。
"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