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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絲未長,人心已涼
我心猛地一沉,抬手就揮開了他搭在我肩膀上的手:
“兄弟聚會?怪不得你愿意刪掉**昭,合著是等著私底下見面呢是吧?”
他愣了一下,連忙否認(rèn)。
“怎么可能!這次聚會我不可能喊她來的。”
我盯著他的神情,想從中看出一絲破綻,可他卻無比坦然。
“好了小蕓,別亂吃飛醋了,我只是想讓兄弟們羨慕羨慕,我娶了個多好多漂亮的老婆。”
到了晚上,車停在一家私房菜館門口。
推門進去的時候,幾個人正圍著茶幾抽煙聊天,看見我紛紛堆起笑臉。
“嫂子真漂亮,云哥**。”
沈云舒被捧得舒服,低頭看我,眼神溫柔。
我嘴角勉強勾了勾,心中的郁結(jié)散去了一點。
可氣氛正熱絡(luò)時,包廂門“砰”的一聲被踹開
**昭站在門口,手里攥著把剪刀,眼神直勾勾地盯在我身上。
我皺眉看向沈云舒,她卻率先開了口。
“嫂子,和云舒哥沒關(guān)系,是我自己要來的。”
“我這次,是來給你道歉的!”
她猛地一鞠躬,眼神卻透著不甘和倔強。
“我不該剃了你的頭發(fā),不該讓你在婚禮上出丑。你就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冷冷地看她一眼,側(cè)身避開她的鞠躬。
她臉色白了幾分,恨恨地咬了咬牙,抓起自己一把長發(fā),剪刀貼上發(fā)根。
“那我把頭發(fā)剃了還你總行了吧?”
眼見她真的要動手,沈云舒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昭昭!”
這一幕刺得我眼睛生疼。
那天我的假發(fā)被扯掉時,他卻站在旁邊,像塊木頭。
幾個兄弟也沖上來,七手八腳地?fù)屩舻丁?br>
“嫂子,昭昭都做到這份上了,你還想怎樣?”
“對啊嫂子,昭昭就是直來直去的,讓她道個歉喝杯酒這事不就翻篇了嘛。”
一瞬間,所有人都圍在了**昭身邊。
似乎只有我才是這里的“外人”。
我抬眸看向沈云舒,輕而易舉地看出了他眼底的為難。
沈家和我家是世交,兩家大人走動頻繁,我跟沈云舒也算青梅竹馬。
可后來沈家露出頹勢,長輩不放心他的能力,沒有讓他接手產(chǎn)業(yè)。
他沒了方向,整天跟他所謂兄弟混在一起。
酒吧、夜店、通宵打牌。
我勸他多交點正經(jīng)朋友,他卻躺在沙發(fā)上玩著手機。
“他們怎么了?人挺好的,是你太挑了。”
“**昭上次喝多了開車撞了人,還是**出面擺平的。”
“那是個意外,”他語氣不耐煩,“昭昭就是大大咧咧的,你能不能別老針對她?”
我又勸了無數(shù)次,可他卻越來越不像話。
公司不去,應(yīng)酬推掉,整天跟那群人廝混。
**昭更是寸步不離地跟著他,連我跟他單獨吃頓飯,她都要打電話過來“查崗”。
他說:“昭昭就是我兄弟,你別多想。”
我不接受他的解釋,總是哭鬧著要他陪我。
從前我一直逼迫他在兄弟們和我之間做選擇,可現(xiàn)在我好像才醒悟過來。
他從來就沒有堅定地選擇過我。
“沈云舒,我回去了,不打擾你們兄弟情深。”
我拿起包,轉(zhuǎn)身離開包房。
身后的男人想追過來,卻又被兄弟們攔下。
“云哥,你別去!這女人也太作了,昭昭都道歉了她還想怎樣?”
“就是,女人不能慣著,越慣越來勁。你這次追出去,以后她在兄弟面前更得**頭上。”
他的腳步頓了頓,終究是停了下來。
淚水涌出眼眶,我抬手擦了干凈,頭也不回地打車離開。
回到家,無數(shù)條短信不斷跳出來。
“兄弟們喝了點酒,說話沒分寸,你別往心里去,他們沒有惡意的。”
“你到家了嗎?我打了你幾個電話都沒接,你回我一下,不然我不放心。”
我一一刪除,沒有回復(fù)。
最后一條是母親的短信。
“蕓兒,那姓沈的敢這么對你,你難道還要和他結(jié)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