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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君,念夢,念緣淺
寧晚梔一愣。
不可能。
許翊衡對生姜過敏,家里從來不會有姜。
莫青不知什么時候站在門口,聞聲進來,臉上滿是愧疚。
“我只是想著驅寒,隨手將我買的姜放了進去,我不知道許先生會對姜過敏......”
他立馬認錯,跪在地上,抽出身側的鞭子遞給寧晚梔,請她責罰。
寧晚梔接過鞭子。
許翊衡看她隨手在莫青身上抽了兩下,只說了一句,“沒有下次。”
之前有廚師不小心放了姜,讓他過敏。
寧晚梔二話不說將人辭退,在業內**。
現在,卻輕飄飄地打了身強體壯的莫青兩鞭,視作懲罰。
許翊衡眼前一陣陣發黑,索性閉上眼睛,不去看。
寧晚梔轉身去開車。
莫青從地上站起來,湊近許翊衡耳邊,語氣狠厲:
“許翊衡,我不在乎我是丈夫,**,**還是保鏢,我只想陪在寧小姐身邊,護她周全!我最看不得人害寧小姐,以后,你讓寧小姐受一次傷,我就教訓你一次!”
伴隨著他的恐嚇,黑暗徹底將許翊衡吞沒。
再次醒來,已經是一天后。
許翊衡剛睜眼,寧晚梔的手就覆上來,掌心滾燙,指尖微顫。
“幸好你沒事。”她聲音哽咽,眼眶通紅,“我一定好好懲罰莫青。”
說罷,兩名保鏢將莫青押進來。
寧晚梔接過保鏢手里的鞭子,狠狠抽下。
莫青悶哼一聲,后背的衣服瞬間崩裂,留下一道血痕。
在她揮下第二鞭的時候,寧慕推開病房門,直直撲在莫青背上,為他擋下,痛得大哭出聲。
“不要打爸爸!你們壞!為什么打了我還要打爸爸!”
寧慕脫下上衣,止不住地抽泣。
只見他**的背上,青紫的痕跡縱橫交錯,有幾處已經泛黑,像是被人狠狠擰過。
再加上剛剛為莫青擋下的一鞭,實在可怖!
莫青見狀,雙眼通紅,抱緊寧慕。
“許先生!你就算不喜歡寧慕,也不必對他下此狠手吧?”
許翊衡后知后覺,這是他打的?他怎么不知道。
莫青聲音又急又利:“寧慕昨天推了你一下,你懷恨在心也是應該的。但他人那么小,能有多大的力氣?你讓老師打幾下就行了,可用得著往死里打嗎?他還不到四歲!”
許翊衡剛想說什么,小臉慘白的寧慕哭了。
“許爸爸,求求你不要讓他打我,我知道錯了。”
話音未落,他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瘦小的身子縮成一團,朝許翊衡磕頭。
“媽媽,你也求求許爸爸,讓他不要和我計較,好不好?”
他轉頭看向寧晚梔,眼淚大顆大顆滑落,眼里全是恐懼。
寧晚梔丟開鞭子,“我相信翊衡不會做這種事。”
隨即,她拿出手機,讓助理去查。
等待的幾分鐘里,只有寧慕斷斷續續的啜泣和莫青的哽咽。
看著助理的回復老師承認,是受先生指使。
許翊衡看到寧晚梔的表情一點點冷了下去。
她的眼神里,有失望,有痛心。
“翊衡,我知道你對我不滿,你可以讓人教訓寧慕,可是他年紀還小,不應該下如此重手。”
“你這次,過分了。”
沒有任何實質性證據。
僅憑一句話。
寧晚梔就定了他的罪。
“我沒有做過。”許翊衡聲音很輕。
寧晚梔見他這樣說,眼底失望更甚。
他點開錄音,老師的聲音清晰地傳了出來:
“是許先生給我五十萬,讓我偷偷教訓寧慕,昨天中午在咖啡館交易,他在前臺放了一張紙條......”
寧晚梔將紙條點開,赫然是許翊衡的字跡。
她臉色微沉,“翊衡,我以為你昨天是傷心過度,還怕你出意外,可你卻私下買通老師。”
“老師會撒謊,莫青會撒謊,助理會撒謊,可寧慕才四歲,他會撒謊嗎?”
許翊衡看著她,不再試圖解釋。
只要她去查,就會發現他放在前臺的是一張票據。
滿是漏洞的話她也會信,只是不信他。
曾經說過“誰都不能欺負你”的女孩,兜兜轉轉成了傷他最深的人。
說完,寧晚梔彎腰抱起寧慕,快步走了出去。
她剛走不一會兒,就有兩名保鏢推門進來,一左一右架住許翊衡,將他拖出醫院,扔進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