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宗笑我廢靈根------------------------------------------，周禾把手按在玉碑上。，然后亮了起來。金色、綠色、藍色、紅色、**，五種顏色輪番閃過，每一種都暗淡得像快滅的燈。：五靈根，品質：凡、凡、凡、凡、凡。。“五靈俱全！”有人喊了一聲，“這是廢材中的廢材啊！”。周禾認識那個喊話的人，是內門的趙師兄，昨天在食堂撞了他一下，連句抱歉都沒說。“蒼梧宗百年來第一個五靈根，好大的排面！這種資質，外門都進不了吧？”，轉身走**階。他沒看那些笑他的人，目光越過人群，落在遠處的靈植園。那邊有一片靈田，種著什么東西，散發著一股微弱的靈氣波動。那東西在叫他，他能感覺到。。內門長老們坐在兩側，一個個點名挑人。“張晨，天靈根，歸我門下。李瑞，雙靈根，跟我走。”，大殿里的人越來越少。周禾站在最后面，旁邊只剩兩三個同樣資質差的弟子。，面容滄桑，一直沒怎么開口。等人都快挑完了，他問了一句：“靈植園還缺人嗎？”：“缺。”
周禾看過去。一個駝背老人蹲在柱子旁邊，手里拿著旱煙桿，身上穿著補丁摞補丁的灰袍。他從頭到尾沒抬頭看過任何人。
蒼崖真人點了點頭：“那就歸你。”
老人這才抬起眼皮，往周禾這邊掃了一眼，又低下去了：“小子，跟我走。”
旁邊有人小聲笑：“廢物配廢人，絕配。”
周禾沒理他們，跟著老人走出大殿。
老人走得很慢，腰彎得像一張弓，旱煙桿夾在腋下，煙袋在腰間晃蕩。路上碰到幾個內門弟子，看到老人都繞道走，眼神里帶著嫌棄。
穿過演武場的時候，有人在練劍，劍光閃得人眼疼。周禾看了一眼，又收回來了。那不是他能碰的東西。
穿過藏經閣，穿過食堂，穿過一排排弟子宿舍。越走越偏，路越來越窄，兩邊的圍墻開始斑駁，墻頭上長滿了草。
最后到了一扇木門前。門板上的漆掉得差不多了，門環銹跡斑斑。老人推開門，一股泥土和草藥混合的氣味撲面而來。
“進去。”
周禾跨過門檻。
里面是一**靈田，被分成一塊一塊的。有的種著矮矮的草，有的長著半人高的植株，有的地里只有土，什么都看不出來。天色已經暗了，靈植發出微弱的熒光，紅的、綠的、藍的，星星點點，像落了一地的碎星星。
老人指著一片半死不活的靈草：“把那片草澆了。澆不完別吃飯。”
說完就走進旁邊一間土坯房里，把門關上了。
周禾看了看那片靈草。葉片耷拉著，顏色發黃，有幾株已經枯了。墻角有一個木桶，旁邊有一口井。他打了水，拎著桶走過去，蹲下。
他沒急著澆水。先用手摸了摸泥土，干得發硬，裂縫都出來了。又摸了摸葉片，薄得像紙，一碰就碎。
這種狀態，光澆水沒用。根悶住了，水澆下去也吸不上來。得先松土。
他從旁邊找了根木棍，把靈草根部的土一點一點撬松，再把水慢慢澆下去，一次澆一點，等滲下去再澆。整個過程花了小半個時辰，腰都蹲酸了。
澆到最后一株的時候，他的手碰到泥土，突然感覺到一陣顫動。
不是手在抖，是土里的東西在動。
那株枯黃的靈草，根系在土里微微蠕動，像是在喝水，又像是在呼吸。周禾把手按得更深了一些，閉眼感受。
他“聽”到了。
不是用耳朵聽，是用手指、用掌心、用骨頭聽。那株靈草在說——渴、渴、根、悶。
周禾睜開眼，看著自己的手。
他重新澆了一遍，這次把水澆在離根稍遠的地方，讓水慢慢滲過去。靈草根系蠕動得更快了，像是小孩搶奶喝。
澆完最后一株，周禾站起來，腰咔嚓響了一聲。他回頭看了看澆過的那片，最前面那株枯得最厲害的，葉片好像……沒那么黃了？
土坯房的門開了。老人端著碗走出來，碗里是米飯和咸菜，往石桌上一擱。
“吃。”
然后他走到那片靈田邊，蹲下，看了看那株恢復了一點生機的靈草。
他沒說話。拿起旱煙桿，點上火，抽了一口。煙霧在暮色里散開。
周禾端起碗吃飯。飯有點硬，咸菜很咸，但他餓了，吃得很快。
吃完把碗放下，老人還蹲在那株靈草前。
“你以前種過地？”老人問。
“沒有。”
“那你怎么知道先松土再澆？”
“土硬了，根長不動。先松土，水才能下去。”
老人沒接話。又抽了一口煙。
過了一會兒，他站起來，往土坯房走。走到門口，停了一下。
“明天開始，你跟著我。”
門關上了。
周禾站在靈田邊，小風吹過來，帶著靈植的香味。遠處演武場還在傳來練劍的聲音，叮叮當當的。這邊很安靜，只有蟲子在叫。
他蹲下，摸了摸剛才澆過的那片土。濕的，軟的。那株靈草的葉片已經抬起來了，不像剛才那樣耷拉著。
他聽到遠處有人在笑，大概是笑他被發配到這種地方。他不在意。
這地，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