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魂初醒時------------------------------------------，快得像錯覺。等蘇清鳶再定睛去看，他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只是臉色愈發蒼白，捂著胸口的手指微微發顫。“顧師兄？”柳如煙試探著喚了一聲，小心翼翼地往前湊了半步，“我去叫醫師來？”，目光沉沉地落在蘇清鳶身上，眉頭微蹙：“你剛才……我什么都沒做啊。”蘇清鳶心頭警鈴大作，連忙垂下眼，裝作驚魂未定的樣子，“剛才好像是……是姐姐靠得太近，我有點怕，就……”，把責任往柳如煙身上引。果然，顧言蹊的視線轉向柳如煙，雖沒什么情緒，卻讓后者莫名地打了個寒顫。“是我唐突了。”柳如煙連忙低下頭，聲音委屈，“都怪我太擔心妹妹了。”，只是深深地看了蘇清鳶一眼，那眼神像是要穿透她的皮囊，直抵靈魂深處。蘇清鳶被他看得頭皮發麻，攥著衣角的手沁出了細汗。“不必叫醫師。”顧言蹊終于移開目光，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只是靈力岔了氣，調息片刻便好。丹藥……在這里！”柳如煙連忙蹲下身去撿散落在地上的清心丹，手指慌亂地在青磚上摸索，有幾顆滾到了蘇清鳶腳邊，她下意識地彎腰去撿，指尖剛觸碰到冰涼的丹藥，腦海里的系統突然又出聲了：“檢測到清心丹中含有‘鎖靈散’成分，長期服用會導致靈脈閉塞。此藥并非天衍宗所有，而是……而是南疆蠱宗的東西，對吧？”一個低沉的男聲突然從門外傳來，帶著幾分戲謔。，只見一個穿著玄色錦袍的年輕男子斜倚在門框上，墨發隨意地披散著，嘴角噙著抹漫不經心的笑，一雙桃花眼微微上挑，看著柳如煙的眼神里滿是玩味。！。夜宸是《仙途》里的**少主，性格乖張狠戾，卻偏偏對原主有著異樣的執念。原著中，原主被扔進青云谷后，是夜宸暗中出手幫她擋了不少麻煩，可最后也因為這份執念，死在了顧言蹊劍下。？按劇情，他應該在三百年后才會和原主相遇。
夜宸的目光掃過顧言蹊，又落在蘇清鳶身上，看到她手腕上的印記時，眸色暗了暗，隨即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樣子：“顧大公子，你天衍宗的丹藥，啥時候摻了蠱宗的玩意兒？難道是正道和魔道和解了，開始互通有無了？”
顧言蹊的臉色沉了下來：“夜宸，這里是蘇府，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喲，急了？”夜宸嗤笑一聲，邁步走進來，徑直走到柳如煙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柳姑娘，這丹藥是你親手準備的？”
柳如煙嚇得臉色慘白，連連后退：“不……不是我，這是府里的醫師配的，我只是……”
“只是幫著下毒？”夜宸打斷她，語氣陡然轉冷，“南疆的鎖靈散，無色無味，混在補藥里，能讓人在三個月內徹底變成廢人。柳姑娘好手段啊。”
柳如煙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著顧言蹊磕頭：“顧師兄，我真的不知道！是醫師……一定是醫師要害清鳶妹妹，求你相信我！”
蘇清鳶站在一旁，冷眼看著這場鬧劇。夜宸的出現雖然打亂了劇情，卻幫她拆穿了柳如煙的陰謀，倒省了她不少事。只是，他怎么會知道鎖靈散？又怎么會恰好出現在這里？
“醫師在哪？”顧言蹊的聲音冷得像冰。
“已經……已經被我處理了。”夜宸漫不經心地說，仿佛在說處理了一只螞蟻，“不過他臨死前招了，說是受了柳姑**指使，拿了她五千兩銀子。”
柳如煙的哭聲戛然而止，驚恐地看著夜宸：“你胡說！我沒有！”
“我胡說？”夜宸從袖中摸出一個小小的錦袋，扔在柳如煙面前，“這是從那醫師房里搜出來的，上面繡著的海棠花，不是柳姑娘最喜歡的紋樣嗎？”
錦袋滾落在地，袋口散開，露出里面的銀票。柳如煙看著那熟悉的紋樣，面如死灰。
顧言蹊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看向柳如煙的眼神里充滿了厭惡：“蘇夫人就是這么教女兒的？”
柳如煙癱坐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蘇清鳶心里松了口氣，總算除掉了一個隱患。可她剛放下心，就感覺手腕上的印記又開始發燙，系統的警報聲再次響起：
“警告！夜宸體內存在系統碎片能量！警告！檢測到多重視線鎖定宿主！”
系統碎片？夜宸也和系統有關？
蘇清鳶猛地看向夜宸，只見他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眼神里藏著某種她看不懂的深意。而另一邊，顧言蹊雖然在盯著柳如煙，可蘇清鳶總覺得，有一道無形的視線，正從他身上某個角落射向自己。
還有誰？
她下意識地環顧四周，目光掃過雕花窗欞、描金屏風，最后落在了房梁上——那里空蕩蕩的，什么都沒有。
是錯覺嗎？
“顧師兄，柳姑娘既然做出這種事，按蘇府的規矩，該如何處置？”夜宸突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顧言蹊收回目光，冷冷道：“交由蘇夫人自行處置。”他顯然不想再管蘇府的爛事。
“也好。”夜宸聳聳肩，轉身看向蘇清鳶，語氣瞬間變得溫和，“清鳶妹妹，你剛醒，身子弱，我扶你回床上躺著吧？”
他說著，就伸手要來扶她。蘇清鳶下意識地躲開，夜宸的手僵在半空，眸色暗了暗。
“多謝夜公子好意，我自己能走。”蘇清鳶往后退了一步，拉開距離。她對這個突然出現的**少主充滿了警惕，更何況系統還說他體內有系統碎片。
夜宸也不勉強，收回手，笑了笑：“那我就在外面守著，誰要是再敢來害你，我打斷他的腿。”
他這話像是在開玩笑，眼神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狠戾。
顧言蹊深深地看了夜宸一眼，又看了看蘇清鳶，轉身道：“丹藥我改日再來取，告辭。”
說完，他便拂袖而去，青色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柳如煙被隨后趕來的家丁拖了下去，哭喊聲漸行漸遠。
房間里終于又恢復了安靜，只剩下蘇清鳶一人。
她靠在門框上，感覺渾身脫力。這短短一個時辰里發生的事，比她穿書前二十二年加起來還要離奇。
顧言蹊體內的殘魂，夜宸的系統碎片，還有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窺視者……這一切都表明，這個世界，已經和她看過的《仙途》完全不一樣了。
“系統，夜宸的系統碎片是怎么回事？”
“系統碎片是‘逆襲炮灰’系統的能量殘骸，散落于各個時空。擁有碎片者，可獲獲得部分系統功能。”
“那他是不是也知道劇情？”蘇清鳶追問。
“不確定。碎片功能隨機，是否包含劇情信息未知。”
蘇清鳶皺緊眉頭。如果夜宸也知道劇情，那事情就更麻煩了。
她回到床上坐下，正想問問修復進度，突然聽到窗外傳來一聲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什么東西落在了窗臺上。
她警惕地看向窗外，只見一只通體雪白的鴿子正站在那里，嘴里銜著一個小小的竹筒。
這鴿子羽毛光滑，眼神靈動，不像是普通的信鴿。
蘇清鳶猶豫了一下，走過去推開窗戶。鴿子看到她，歪了歪頭，把竹筒遞了過來。
她取下竹筒，打開一看，里面卷著一張紙條，上面只有一行字：
“三日后，青云谷，有人等你。”
字跡蒼勁有力，不像是女子所寫。
青云谷？那不是原著中原主被流放的地方嗎？
是誰會在那里等她？顧言蹊？夜宸？還是那個隱藏在暗處的人？
蘇清鳶捏著紙條，心跳不由得加快。這明顯是一個陷阱，可她卻隱隱覺得，自己必須去。
“系統，修復進度多少了？”
“65%。檢測到宿主情緒波動劇烈，建議保持冷靜，否則可能影響修復效果。”
“三日后能修復完成嗎？”
“按當前速度，預計需要五日。若宿主能吸收更多同源靈力，可加速修復。”
同源靈力……是指顧言蹊逸散的那種嗎？
蘇清鳶想起剛才顧言蹊靈力紊亂時，自己的修復進度突然提升，心里有了個大膽的想法。
就在這時，她手腕上的印記突然發出一陣強烈的光芒，腦海里的系統發出急促的警報：
“警告！檢測到高階殘魂蘇醒！能量等級超出系統承受范圍！宿主快躲起來！”
高階殘魂？是顧言蹊體內的那個？
蘇清鳶臉色大變，還沒來得及反應，就感覺一股強大的威壓從外面涌來，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都被凍結了。
她看到窗外的紫雪瞬間停止飄落，一只骨節分明的手搭在了窗沿上，隨即，一個穿著青色道袍的身影出現在窗外，正是顧言蹊。
只是此刻的他，眼神不再清冷，而是充滿了睥睨天下的傲氣，嘴角噙著抹冰冷的笑，和剛才那個靈力紊亂的少年判若兩人。
“小丫頭，藏了什么好東西？”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帶著種令人心悸的力量，“讓本座……好好瞧瞧。”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了蘇清鳶攥著紙條的手上。